日本の花火

     那時是2017年,我人生第一次的日本花火會。

     在花火會還沒開始之前的數小時,老天就斷斷續續地下起了好幾陣雨。大夥都甚是擔憂:「要是待會兒花火會取消了的話怎麼辦?」

     但我不以為然。

     對我來說,旅行有時候就是無法事事如意,抱著太大的期待換來的只有傷害。倒不如隨遇而安,即使下起了雨,也可以靜靜的坐下來聽聽細雨的聲響,看看四周的路人。他們從何而來,為何於此,然又往何而去?每個人背後都牽引著千絲萬縷的理由,再交集於此。於人生交集點上與各種不同的人閒聊交流,亦不失旅行該有的本意不是嗎?

     當然這段話我並沒說出來。因為友人早已經把話題轉到「日本的煙花是如何如何的絢麗多彩」、「看過日本的煙花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之類的話題。

     我「哦」了一聲,反問道:「那究竟是有多美呢?具體說來聽聽看?」

     友人答:「超美超厲害的,哎呀我形容不到啦。」
     最後,友人拋下了一句「筆墨難以形容」的「形容詞」給我。可我並不意外。

     所幸,雨並沒有再持續惡化,花火會將準時在七點半左右開幕。活動開始之前,我一人率先回到大夥霸占好的位子上等待。

     而在我眼前的夜景,被滿天花火照亮之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我討厭前面那個女孩。」

     對,她讓我想起某些讓人不愉快的回憶,某些讓人不愉快的人。
     咦,我不是獨自坐在席子上,等待花火會的開幕嗎?怎麼突然就談論起坐在前座的女孩了?

     先說明一下,我並不認識她。她和她的同伴只是好剛好坐在我們前面的位子,準備要欣賞煙花而己。

     好吧,我承認第一眼看到她時,心裡也認同那是自己也會喜歡的類型。她身材不高不矮,皮膚姣白,穿著一條連身長裙,活潑可愛。跟朋友聊天時會毫無忌諱的大笑,也會帶動氣紛。是人群的中心。如果讓我也回到高中時代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像這兩位小男生那樣,為了博得她的微笑而使盡渾身解術。

     對,今天他們是兩男兩女的四人遊。仔細觀察一下後大慨就能猜得出,那個長得比較矮小的男生非常喜歡她,眼神總是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另一個比較高大的男生則裝得比較酷,但身體依然是一直傾向這女生的。而她,也毫不忌諱的同時跟兩個男生互動,時而輕捶手臂,時而泣聲撒嬌。她會把背包和重要的物件交給男生保管,然後會嬉皮笑臉的問他累不累。

     「要開始了」,這時候大夥兒已經帶著食物,從小食街那兒回來了。於是咱們的焦點又再一次回到了夜空。

     七點半,大會準時的響起了廣播,開啟了序幕。七點半,此刻的湖邊早已佈滿了人群。這時,湖中亮起了點點星光,無數燈火飄散在水上,在夜中額外明亮。跟中午那雨景相比,現在整個大湖畔正散發著截然不同的能量。籠罩在黑夜中雖看不清,但當人群的吵雜聲隨著廣播響起而突然變得靜默起來時,我完全感受到凝聚了數萬人的滿懷冀望。

     連我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少了半拍。

     「那我們開始吧」,廣播結束了開幕致詞,隨後幾聲炮響,數道火光衝向雲霄,浩大的夜幕成了帆布,而火光濺上化成了五彩繽紛的花。人們歡呼著、尖叫著,還紛紛拿起了手機拍攝。而我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我來說,那還只是一般般而已。

     老實說,我並沒對煙花有多少憧憬,所以也沒抱多大期望。「不就是把不同顏色的金屬材料點燃讓它們爆裂開來嗎?我小時候就已經看膩了」。所以,才會有我中午的那個「哦」。

     但不久,我漸漸的、漸漸的放開了姿勢。

     五彩絢爛的煙花只是個前菜,就如用畫筆沾上油彩隨意輕甩那樣,看多了也會厭倦。然後,夜畫上的花開始變化,彷彿是遠在他方的花火匠人看穿了我的諷意,於是輕輕拿起了筆開始作畫。花朵不再是以圓形濺開,而是利用花火的深度造就立體感,描繪出仿真的花。時而讓其爆裂時間延遲,看似像化成了飛鳥,在空中盡情翱翔;時而控制各個方向的爆裂力道,讓其形狀更多樣,有時是個圖騰,有時是個心型。

     朋友小高也在一般贅述,說日本的花火都是匠人們用其一生所鑽研出來的。這些花火的技術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不到。確實,日本的匠人精神又再一次的擊潰了我的三觀。

     廣播也會根據不同的“畫風”播放不同的音樂,讓我們更容易帶入花火匠人所想要表達的“畫意”。一般其他國家的花火可能就隨意在兩三處設置砲台,啪啪啪的把所有砲彈打上空中完事,了無新意。但這日本的花火會,可是在好幾處精心設置。左右兩台,中間三台,把夜畫各個角落應用得淋漓盡致,每一個畫面可能都在說著一個故事。有讚賞各贊助商時的朝氣澎湃,有推崇吉祥物時的歡樂愉悅,有悼念祖先時的悲歡離合。

     對,悼念祖先。來到這個時節點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剛剛湖面上的點點星光,都是一艘艘承載著先祖靈氣的燈籠船。而這些讓人欣心的花火,同時也是用來慰籍亡靈的天光;來到這個時節點我才了解到原來這個花火會是跟お盆(obon,盂蘭勝會)一起辦的。把思念畫作火光打上天堂,被光影照亮的雲團彷彿就像是天上人致予我們的反響。

     而我,也不禁的拿起手機想要留下這一瞬間。但隨即又將其放下。我還是專注的用肉眼看著它們,把它們存進我的文字、我的記憶裡面更佳。這時候,我心中默默的將我中午的「哦」收了回來。

     花火會閉幕時,我發現身邊的其他友人也在紛紛的討論著前座那三男女。「他們很吵,總是在說:好漂亮啊好漂亮啊的,老是擋著我們的視線」。其實我想,友人們會感到厭煩的原因可能也跟我一樣吧。或許他們嬲字型的互動讓人看了就會不由自主的生起氣來吧。真的。

     這時我才發現,有個帶著無框眼鏡、身材略高、體態文靜的另一個中短髮女生,一直站在最右方,全程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互動。她不皺眉、不打岔、也不多發出聲響。一開始,我完全沒注意起她。但現在覺得,平常看不見的東西,反而比顯而易見的事物來得更有內涵更有深度。

    這次的花火會,也讓我看見了很多看不見的精神。

  「確實,看了一次,就回不去了。」























雨傘

      每一把雨傘,都有一段記憶。

      記得七年前,我在台灣買了一把黑色的雨傘送給了我自己。我們經歷了無數風雨,去到哪裡我都會帶著她。但在五年前的一次日本之旅中,我卻把她遺漏在了富士山下。我發現得太晚,而她早已離開了那裡。也許有人帶走她了;也許她跟其他人走了。從此,我跟她的記憶,就只能像這座富士山一樣,永遠留在那裡。

     後來我換了兩把黑色雨傘。我們亦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有一把傘我媽很喜歡,於是我把她送給了我媽。但之後,她變了。她離開了我們;我們離開了她。或許,她早已知曉,她雖然受我媽的喜愛,但在我心中,她還是比不上我之前那把。

     另一把黑色雨傘是我和家人一起在台灣挑的。她材質非常好,堅韌、不沾水、收放自如。雖然她價格不菲但有賴於當時我口袋比較深,所以也就毫不猶豫的把她買了下來。有次下雨,我看到一個漂亮女孩站在巴士亭下不知所措。我隨即將她撐開,護著那個女孩,一邊愉快的聊天,伴步走到公司。

     從此我更堅信,男人出門一定得帶把好傘。

     晃眼過了一年半,我突然把這傘給忘了。不是我把她忘在了哪裡,而是我對她何去何從的記憶完全模糊了起來。我把她放在家裡了嗎?還是壞了所以扔了?左思右想後,我才依稀記起。

     當時我變成了個窮學生。為了省下交通費,我經常會騎著腳踏車從左京區一路騎到三條商街打工。有好幾次即使下起了大雨也沒阻止我這麼做。那天我依舊左手撐著她右手握著車把,還一邊唱起歌兒的在鴨川旁奔馳。或許某一次大風把她給吹壞了;或許,她沒能跟我一起繼續吃苦,選擇離開了我。

     現在我手上握著的這把則有點兒淵源。我本來打算很快的就將她拋棄的,但不知不覺間,卻已快用上兩年半了。

     那個人曾經告訴我說:“台灣沒賣黑色雨傘的,多不吉利啊!”,我們還為此小吵了一會兒。她問我:“我找不到黑色的。不是黑色的行嗎?”,我說:“不行”。她繼續問道:“那如果沒黑色的怎辦?你就繼續淋雨嗎?”。我說:“是的。沒有黑色的雨傘,我寧可淋雨”。

     或許我的固執讓她覺得不可理喻。但其實我心裡面是真的真的想讓她體諒到我雨天的時候,就只想撐起黑色的雨傘。

     但她從台灣回來後,卻帶了把黑色雨傘給我。她說這是她媽以前買衣服時送的贈品。材質簡陋、不能自動收放、容易沾水,反正就是丟在倉庫裡面積塵而已,於是就叫我姑且拿去用一用吧。

     原先,我只想暫時性的使用這把這雨傘。畢竟我很清楚這種規格的雨傘並不是我想要留著的。可偏偏,最懦弱的她卻陪了我最久。

     大約一年前,她的傘架早已斷裂,沒辦法撐起大風了。但我依舊把她留在了身邊,小心翼翼的使用。或許我總是在幻想,如果哪一天那個人再次遇上我時,說不定會驚訝道:“誒,怎麼你還在用我送你的傘啊?”

     不過這一天並沒有來,我想也不會來了。前幾天,她的中幹也經不起擠壓折斷了。但我並沒有特別特別的難過,因為我知道這一天總是會來的。只是我還是十分地捨不得。後來我走在路上也好,躲在家裡也罷,獨個兒唱了一天的歌。你知道我唱的是什麼歌的。

     薩古魯說:“The nature of the body is such that anything you touch with a certain level of involvement, will naturally absorb the memory. Not mentally, but physically. This is Runanubandha.”。每一個我們觸碰過的東西,都會跟我們互換一點點的記憶。而這些記憶也會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我漸漸可以理解為什麼我曾祖母總是喜歡坐在同一個位置看電視。我也漸漸明白為什麼我依然繼續用著那支我二十年前“騙”回來的黑色筆芯筆。每次握起他時,我都會想起我他陪伴我所畫下的人事物;所以握起這把破爛不堪的雨傘亦然。

     Konmari說:“If you hang on to things you can't forget an old love, you'll never find a new love.”。或許我是時候把她放下了。

     並感謝她帶給我的每一點每一滴,美好回憶。

     謝謝妳。




     

     

《一國之首的述事》 8

      今天是2902年 月2日。自我登基當首相以來已有半年。清晨的天氣雖然佈滿白雲看不見藍天,但還是影響不了我愉悅開闊的心情。我伸了伸懶腰坐起了身。這床實在是舒服得極,讓我夜夜好眠。“不愧是花費六十年建立起來的相房,每一處都精心講究”,我不禁讚嘆。

     我不像六代這般眷戀家室,所以我並沒有把枕邊人帶到相房。夫人都住在幾百哩外的別房,只有在出席特定公共場合的時候才會帶上。“我才不會像六代那樣重蹈覆轍呢,呵呵”,一邊說著,我一邊在鏡子前仔細的整理端莊,並老練的練笑起來。

     這一笑,倒是跟六代很像。

     梳洗完畢後,我走近首相專屬會議室準備跟諸位頂尖軍師們開會。自從那自負的七代把軍師們都開除並親力親為兩年後,這班傢伙能回到來這裏全靠我。他們肯定視我為超級大恩人了。呵呵。

     同樣的偌大辦公室,同樣的三維投射器。不同的是,六代當年一怒之下把許多一流駐國外軍師解雇了之後,導致現在的左側投影幾乎都是黑頻。

     也沒差。以我在前老大底下忍辱負重那麼多年所磨練出來的堅韌意念。這少少問題,影響不了我。

     “老大神安!”,“老大神安!”,無數軍師接替不斷的亮起屏幕,向我打起招呼。這種立在中心讓人擁立的感覺,即便過了六個月還是讓人好不過癮啊!之前那老頭也獨個兒享受得太久了。老早就應該輪到我。“各位神安。今天有什麼特別事情嗎?”

     “老大,了不起了!”,位在極右側的一個駐國內軍師急忙舉手報導。

     我記得他,當時候就是他施計栽粧給對面的軍師們的。此等小人......合我口味!

     “怎麼了?”,我緩緩問道。雖然心中早已有了知曉。

     “老大,根據最新的民調,目前有將近七成的民眾滿意老大您的表現!”

     “哦,真的嗎?”,笑而不眯,是我同時表達善意和權威的方式。

     “是真的!”,他續道:“全賴老大您的英明領導,讓我們國民得以度過重重難關!在舊尾疫情的種種打擊之下,仍然盡心盡力的呼籲民眾守家抗疫...”

     他繼續興奮的尖叫著,讓我不自飄飄然起來。他能掌控此職位如此之久,是有理可循的。

     自從他施計把左面的大部分屏幕關掉之後,似乎就少了很多對抗的聲音。有些較識趣、還留在此的,一般就只會點頭稱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六代啊六代,你可是毀了我一直以來最期待的餘興。

     這時,左邊有個沒見過的臉孔突然舉起手欲發言。這時,他旁邊的另一位軍師則推了推他,表示讓他別做多餘的事情。

     “誒,沒事。你是新來的吧?”,我舉起手道:“讓他說。”

     “老大神安。關於對面所言,事實上還有許多不夠仔細的地方,我認為不該高興的太早。比如說商橋方面對於我們的支持率僅僅只有三成。而且我國的中高收入群體對於政府依然是保持高度不滿意的態度...”

     對面立馬發起了反擊:“那又怎麼樣?我們的任務就是得到多數票就好了。那些少數族群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再說,人民對我們在對抗疫情方面的處理還達到百分之九十的滿意度呢!”

     “但有人說這並不是政府的功勞”,新來的挺起胸膛直言道:“我認為被老大任選的衛生部長完全不稱職,要不是有衛生總監...”

     “哼!你小子什麼都不懂”,右邊反擊道:“這叫轉移視線!部下的無能就是要用來襯托上司的英明!這些部長本來就是擺著看的。我倒不記得有哪個部長還真就做出什麼好成績來了。有的,也得歸功我們的老大才是。”

     "不過至少,我記得我們的年輕女科技部長成績挺不錯的。同時人們對老大的印象也變得更好了,不是嗎...",新來的說到一半時被隔壁的推了推。隔壁對他耳語了一番讓他驚訝。隨後他輕聲回問了一句,可對方也只是聳聳肩。

     他撐起漲紅的臉勉強續言道:“...總...之!下屬成績好的話,人民一樣會讚嘆我們老大的。如果他們做得好國家的經濟自然就會發展;經濟發展得好老大的位子自然就會坐得更穩了!”

     “哼!我們國家經濟好得很了!”,右邊嗆聲道。

     “是嗎?”,新來的擺直姿勢道:“但事實是,那些不支持我們的中高收入群體,佔據了我們國家非常高額度的稅收。如果他們放棄了公民權讓這些財富外流的話...”

     “嗯,這確實是值得擔心的事情。前幾代雖然一直想要拉攏他們,但他們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知足。”,我摸摸鬍子:“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嗯....確實有難度。畢竟你在十年前說過的話依然被人記住。”,這位新來的確實不懂避忌。

     “你是說,那句話?”,我用力瞇起眼睛問道。

     “沒錯。你說過你以萊瑪人優先。前一陣子也有媒體說你是‘萊瑪人優先的首相’。”

     “哈哈哈”,對面又再次發起了挑釁:“你新來的果然是乳臭未乾啊。你懂什麼?你看看現在”,他打開了分享屏幕,拿出了數據圖表:“根據我們的調查,有近七成的萊瑪人非常滿意我們的老大。這可是多年來的高點。靠的是什麼?!就是這個萊瑪人優先的招牌!”

      “是沒錯,可是...”

      “再者!七代也不是一樣想要拉攏萊瑪人?!但他太偏激太自大了!他對萊瑪人這麼嚴苛,要讓人怎麼活啊!?”,他說的七情上面。我想他被七代解僱了之後肯定是忿忿不平的。

     “我認為上一代做得沒錯。七代就是想要讓萊瑪人也跟著一起成長。我...我也不想要讓國家停滯不前。”

     “哼!當真是乳臭未乾。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們早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右邊的軍師團開始笑聲陣起,另一個駐國內軍師插言道:“我們在老大上任時早已計劃好了。他在上任第一天就說了:‘我是全民的首相,不管是萊瑪人、土橋、商橋還是專僑,我都會是你們的首相’”。

     他們繼續陶醉在當時我的精巧發言:“這樣的發言,並沒有抵觸‘萊瑪人優先’的原則,同時又可以讓其他群體感到安心。不管是誰聽了都覺得我們的老大好棒棒!可謂是神來之筆啊!”

     ”所以我說你啊,別小看我們國內的政治心理操縱組!”,其他駐國內軍師繼續嗆聲道。

     “還有!”,最右邊那位又分享起屏幕了:“你看看這個。”

     這時我眼前一亮。螢幕上面放著好幾個大字:《我國反對後門政府》

    我大力拍桌,怒氣道:“這什麼意思!?”

    “老大請息怒”,右邊的依然笑嘻嘻的應對:“請聽我慢慢解釋。這個請願裡面説的,的確是反對並不支持我們。說我們背叛了人民的信任。”

     “所以我不是跟著你們的稿念了,說我不是叛徒,是皇室授權的正統首相了嗎?”,我有點不能理解:“誰敢再說什麼就是侮辱皇室!”

     “正是,正是”,他笑嘻嘻續道:“但你看看這個請求,已經過了七個月了也才累積不過26萬人,而且現在也沒有人繼續簽署了。老大,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代表又一次證明了我國人民的記憶力是多麼的差”,說畢右邊的軍師團們各個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也釋懷了。確實,從一開始這確實是一場非常驚險的賭局。上一代那老狐狸一點也不好對付。好在他有私心不想捧安哥。再加上人民們各個善忘,我才能安然無恙。否則就得背著這個“叛徒”的名字過下半輩子了。

     “很好,今天大家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右邊的。這次民調結果我很滿意,相信下一屆我們也會勝券在握!謝謝各位!散會。”

     “老大神安!”,“老大神安!”

     “新來的,學著點吧,你還差得遠呢。老大神安!”,右邊的在關屏幕前也不忘寒酸一番。

     “哼!老大神安...”,新來的今天吃了個菜鳥餐,忿忿不平的關掉了屏幕。嗯,希望你下次表現得更好些,讓我有更多餘興節目。

     三維投射器全黑之後,我獨自坐在會議室沈思。確實,這個位子得來不易,我得找出個最好的時機來坐穩下一個五年。畢竟跟在我後頭的最後會不會捅回我一刀還是個未知數。怎麼說,他們也跟我一樣是個懂得叛變的人。。。

     不!不對。我並沒有叛變。是他,是七代太戀權太自負了!而六代也太貪財。兩位都老了,老早就該讓我上了!安哥,算你運氣不好。你的副手老茲跑來幫我,老天帶著疫情幫我,皇室也擁護我,七代的內閣也滿是豬隊友。大費周章破財破力的把所有商品裡的G字母改成S字母,圖的就是一個承諾。承諾!我不需要承諾。我只做當下對的事情。六代不對,我反他。所以他下了去後,我才能成為英雄。而七代玩權力遊戲,抓著權力不放,所以才有今天!

     下一屆大選。只要我能交出好成績,人民才不會理我的位子怎麼來的。古代不是有很多把皇帝殺死後自己登基的歷史嗎?我根本就是非常溫和、善良而且公正公平了!我並沒有錯。那是改朝換代必經之路,我並沒有錯!

      這少少問題,影響不了我!

     下一屆大選,只要到下一屆大選,人民自然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好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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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了菸,然後再護著打火機裡的火,遞到對面的菸頭前。

新來的軍師吸起口氣,把菸頭點燃。

“做得好啊”,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的,正是剛剛坐在最右邊一直嗆聲的軍師。

“全賴大哥的精心策劃”,新來的軍師笑了笑,吸起了菸。

“全靠你的精湛演出”,極右軍師也吸了口菸:“看來老大也非常滿意。他老是抱怨為什麼會議沒有六代那時那麼熱鬧。”

“只是最後那個《後門政府》我還真嚇了一跳”,新左軍師說:“我還以為老大要發火了。”

“哈哈哈,我在這個位子這麼多年了,有什麼我不懂的”,極右軍師頓了頓說:“其實啊...”

“怎麼了?”

“最近造王者也常對我抱怨。他說,他以前這麼盡心為安哥,最後卻被要脅革職。現在那麼盡心為老大,以為自己至少能當個副手,過幾年再當上首相的。可是老大多疑,硬是把另外三個人放在一起制衡。”

“我想老大也很聰明。他自己當過兩個首相的身邊人,所以他也知道把人放在身邊有時候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新來的識趣道。

“我為了安撫他”,極右軍師怨道:“已經把他的圖片放得最靠近老大了。目前他應該還滿意。不過其他人對他的位子也依然是虎視眈眈的。”

“權力的世界還真是恐怖”,新左不住打了個哆嗦:“每個人都在同一盤棋盤上下棋,操縱人民棋子,就為了爭取自己的領地。”

“說得也是,有些人偶爾合作把領地擴大;有些人假裝靠近最後在後邊反封一氣。未來誰的領地佔得最大,還是個未知數呢。”

“不過話說回來”,新左軍師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剛剛的民調是真的嗎?”

“哈哈哈”,極右笑了笑:“真也好假也好。就算我不作假,我一樣可以合法的弄出我想要的數據。”

“真假?”

“反正這個世界真真假假的事情變多了,人類自然就懶得去分辨是非了。”

“那上次皇室的投票也...”

“呵呵,新來的,你問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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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

      這個宇宙裡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當這些獨一無二的人們碰撞在一起時,就會產生許多無法預測的結果。三月疫情的爆發一下子就把股市打入九重地獄,然後又瞬間大軍入市起死回生。最近甚至還讓TESLA一下子翻了四倍市值超越了WALMART。我老友阿琪說:大家肯定是覺得地球沒法住人了所以就把希望都放到火星去。



     說得也是有道理啦。只不過,造火箭的是SpaceX。。。

     不過既然提到居住環境嘛,就不得不提房市了。緊接著疫情所導致的經濟低迷和高失業率。很多自以為是的專(仙)家(包括我),吸取二次房貸危機的教訓之後,都認為人們會還不起貸款、房屋會供大於求。接著許多失去工作的人都得宣布破產、變賣房屋等等。幾經洗牌之後,房子必定會變得一文不值被亂拋到市場上,到時候留有現金的人就可以打撈便宜貨,笑呵呵的向人們嘴一句:“Cash Is King”了。

     根據前一部戲的劇本來看的話,理應是要這樣子演沒錯。但事實是,房子的需求沒有減弱,有能力還房貸的依舊健在,有工作的依舊朝九晚五;舞照跳、妞照泡。隨手拈來幾則滾燙的新聞,都表明了現今的房市依然處在高需求的狀態。

     關於這個現象,我想可以做出的解釋有幾種:

一、經濟就算再不好,除非人類全滅亡了,否則人類的基本需求依舊存在;要是最後人類全滅了,你剩下的不管是現金或不動產都與你無關了。

二、由於大家都在家工作,所以反而讓一些人更想住上好房子。這跟最近賣斷貨的高級鍵盤、多功能滑鼠、昂貴螢幕是一個道理。(我也是等了好久才寄來~~)

三、房子的選擇變多了。因為你已經不必非得選市區或靠近地鐵站什麼的了。當選擇變多時,就更能接上買家跟賣家,市場反而會變得更好。這就是所謂的長尾理論。

四、疫情襲,人湮沒,幾家歡喜幾家愁。在疫情的影響下,也並不是所有行業都會面臨危機。有些反而會大放異彩。罩兄,我說的就是你。


     但是目前離疫情爆發也才不過半年,說不定我很快就會自打嘴巴。我嘗試繼續思考,是否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可能性會改變這個劇情呢?現在是否就是入市的好時機呢?我左思來右想去。突然,我想到了一個許久沒有被人提及的熱門字:

     “3D打印房子!”

     對耶,以前好像有聽過這個關鍵詞。上次也聽說杜拜想要做一個世界上第一個3D打印高樓。但其實也有很多人聽都沒聽過這玩意。不知道現在發展得怎麼樣了?

     於是上網一搜,發現世界各地(主要是美歐和中國)其實都已經在好幾年前就開始發展3D打印房了。雖然說現在的建法基本上只有兩種:一就是“千層糕建法”,像千層糕一樣一層層的把房子的牆壁搭建起來,最後再裝上屋頂、門、窗、電線、水道等等。第二種方法則是“積木式建法”,利用3D打印機打印出牆壁的模組,之後再一組組的搭建在一起。而杜拜的3D打印高樓到現在都還只是“只聞樓梯響”而已(我想他們最多就是用積木式建法吧)。



     3D打印房子的好處就是不需要動用勞動力,就可以在短時間、低成本、以及更環保的方式來建造房子。可是這麼棒的法子,為什麼就沒有流行起來呢?3D打印房真的就能夠解決現在的房價問題嗎?3D房子安全嗎?

     於是我找了建築師阿鍀來質詢一番。根據建築師的專業意見,目前3D打印房子雖然已嶄露頭角,但還沒有變成常態。從建築設計角度來看的話,那種千層糕式的打印手法始終還是沒辦法做出更多變的形狀。主要是因為材料的關係。他說,一般3D打印用的是塑料。因為它的可塑性很高所以可以弄出各種千奇百怪的造型。但塑料不適合用來當建材。

     “最主要還是打印材料”,他說:“如果有誰發明了某種可塑性高,定型快,而且夠堅固的材料的話。必定會給建築業帶來革命性的動盪”。

     而我們看了看最近的YouTube。大概八個月前有公司開始建造第一個3D打印房的社區,三個禮拜前剛剛有人完成了第一個兩層樓的一體式3D房子。YouTube有些業者說:全世界目前大概有不超過100個可以打印房子的打印機,而打印這些房子也需要一些稀有的技術。雖然這些房子的打印可以被自動化,但過程還得需要有人監督和加工。



     所以3D打印房離我們還有多遠?如果一樣東西還沒有普及到連路上的大媽也略懂一二的話,那就證明這個東西距離我們的生活還很遠。雖然如此,但它也正以極快的速度追著過來。

     阿鍀也提到“樂高式”的打印手法。我覺得這也是個非常有趣的手法。而且如果搭建精準的話,還可以把內部的樂高換成鐵板,在牆內弄出一條電路出來,這樣連後期的電線加工也可以省下來了。引用這個方式還可以處理水道、排污的問題,實現真正的全自動化建房!不過創意永遠都是說來容易做來難,就不知道以後有沒有哪個業者會完成這些工程了。

     二次世界大戰後的這數十年,科技就一直以exponential的速度在成長。一個科技從雛型到成熟,再到普及的階段雖然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總會來得迅雷不及掩耳。BitCoin從幾乎一文不值到上萬美金才花了不到10年。網絡購物從以前各種不信任、無法被社會接受,到今天這種我媽也能精通的階段,前後也花了不到20年。Uber、Airbnb這些共享平台從一開始的遭人懷疑、對家壓力、法律限制,到今天的辭典字水平常識,同樣也都在10年內達成。

     不過,買房子畢竟還是會涉及很多精神壓力、法律條款、安全問題(甚至政治壓力)等等。而且建造房子再快也得花時間,跟光纖傳輸是不一樣的。所以我猜測,要普及,大概還得花個15-25年吧?到時候房價又會是個什麼樣的標準呢?畢竟成本低了並不代表價格就一定會更低;糖降價時KopiAis也沒有變便宜。

     說到底,人們雖然買的是房子,但住的還是地。



《你牛》


     今天這篇文會是一個稍微主觀的吐槽文。所以不喜勿閱。 

     上週日我老友阿琪突然傳來了一則新聞,標題大大的寫著:《放棄日本2萬高薪·大馬男思鄉毅然回國》。我一開始不以為然,覺得挺好的。反正要不要繼續在日本打拼或者回不回國,本屬個人自由。既然要為了家園而放棄高薪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有圖為證)

     但後來我屈指一算。。。誒,唔啱哦😯,入門級翻譯真係有2萬馬幣咁高咩?咪住先。。。

     我為了撥開事情的真相,也為了防止阿琪以為我在日本好像開了油田那樣(😓)於是我打開了這位毅然回國兄的面子書一窺究竟。




     根據這位仁兄的解釋,他舉出了一個馬來西亞“Sales Enginner”的工作,和另一個他認為只是簡簡單單翻譯的“入門級翻譯工作”來做比較。

     他說:翻譯的工作範圍是會英語會編輯就好,而Sales Engineer的工作就一籮籮。可是我覺得他似乎沒念好左邊的日語。首先左邊提到“英語力”的區域是:活かせるスキル,意思就是指:這個工作能夠活用的相關技能,並非指工作範圍)。

     另外,“入門級”是新聞自己加的。根據左邊的圖,工作要求求職者要有Writing的經驗。好吧,可能新聞作者誤解了這個仁兄的意思,真以為這是個輕鬆得堪稱“入門級”的工作。

     然後,我點開了他説的所謂“入門級翻譯工作”,結果看了更來氣!



這根本不是什麼入門級翻譯工作!


     首先給不懂日語的人做點翻譯。第一點,這個工作的職種叫做:プログラマー(Programmer),職業叫做UX Writer。這裡也很清楚的寫明了“請考慮SEO對策來做Writing!”

     這個工作不但要求求職者要以提升用戶體驗的宗旨去寫作,還得思考怎麼寫才能提升Search Engine Optimization,也就是如何更容易的在Google的搜索結果裡排在上頭!你以為這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嗎?這一點都不!簡!單!

     另外,你可能還必須思考怎麼讓不同區域的用戶去更好的體驗宣傳單上的文字,得考慮市場、Digital Marketing、當地文化(美式英語、英式英語、加拿大英語、澳洲英語等等)、搜索引擎的操作邏輯,所以也得跟不同的部門打交道,更別說日英要達到專業的水準!在日本的話,他們一般只會雇用英語母語等級的人才,所以亞洲的求職者一般沒見到面試官就直接OUT了。

     簡單的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入門級的翻譯!也不是什麼簡簡單單會日英就完事的工作。(你自己去看看UX Writing到底是在幹嘛吧。)

     所以一小時3000Yen,(大約一個月50萬Yen)我覺得非常合理。然後就去到我要說的第二點。

這生活費。。。Kamu Lembu

    他說:2萬馬幣薪資扣除所有費用可以存1萬5千到1萬7千Yen。

     依我自己的經驗,大約有20-25%的錢會需要繳納給政府、或交住民税、社保之類的。薪水越高當然就扣越多。我就當他很會避税,所以算20%好了。於是,50萬Yen - 20% = 40萬Yen。

     他說,住宿的話可以控制在1千到3千左右。我就當他住凶宅只付1千好了(2萬5千Yen)。生活費的話,水電網就算他冬天不開暖氣夏天不開空調8千Yen好了。伙食一個月算他都自己買食材自己煮個2萬Yen好了。然後不去旅行不去餐館沒特別開銷。就算這般極限的省吃儉用,每個月最多也只能存1萬4千馬幣而已。我是不知道這1萬7千的概念是哪裡來的。

     活得比較像個平凡人的話,2萬馬幣每個月能存一半就算不錯了(不要忘記因為你收入高了,你家人也會跟你要更多的生活費...)。而一萬薪水的經理職(不含花紅),在馬來西亞其實一點也不少見。如果你在馬來西亞累積了11年經驗要當個小經理,7、8千薪水其實還是有可能的。

     但對比起馬來西亞時,他就突然把生活費調高檔次來嶄現出兩者的差距(很~會~)。偏偏要選一些租金西北貴交通西北遠的,每個月突然要開銷RM1500。結果那些每個月拿著最低薪資RM1200的人不只是白做,還“黑做”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職位有2萬又如何?

2萬馬幣so what?


     這個工作很明顯的寫了是份契約工作,所以公司可以單方面解約。等同於用“高工資”來換取“不穩定性”。而且薪資也寫明了只有3000Yen,也就是說未來的起薪什麼的都是未知數。在日本不起年薪的黑企業多了個去(我有個朋友一年年薪就只僅僅起了500Yen!)。

     既然是契約員工,當然也不會有特別待遇、可能沒有有薪休假,沒有升遷機會。所以很多日本人其實很抗拒當契約員工的。因為一旦經濟不好的時候就會被開刀了。而且當你要簽信用卡、買房子的時候,也有可能會因為是契約員工而被拒了。如果要長期在日本工作、生活的話,契約員工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你在馬來西亞當一個經理和在日本當一個契約員工絕對會是個差天別地的待遇。

     還有另一個重點,這個工作地點在品川。我有次就在品川的微軟上了一個禮拜的班。每每通勤都是地獄。相信我,你不會喜歡在那個地方工作。點開來看。你懂的。




     

要比較蘋果的話,請拿出另一顆蘋果!

     另一個讓我為這個歸鄉的年輕人感到擔憂的是,他確定他有讀懂裡邊的日語嗎?他確定他有做出妥當的比較嗎?一個成年人該有的統計能力、分析能力和理解能力去哪裏了?

    如果有一天我在日本吃了一顆很好吃的“蘋果”,回到馬來西亞時當然得再拿另一顆“蘋果”來做比較啊。雖然生產的地點不同(操縱性變數),但由於同樣是蘋果(固定性變數),所以我們就可以分析兩邊的品種、甜度、大小、天然氣候、培養方式(變化性變數)來去探討並總結到底是什麼導致日本的“蘋果”更好吃。

     今天他拿了一個靠業務才有辦法增漲薪資的Sales Engineer來和另一個絕大部分日本人無法勝任的UX Writer(IT技術和英語能力)來做比較。雖然都是水果(工作),但拿一顆橙跟一顆蘋果比較的話,誰知道你是想表示這個橙皮比較容易剝開還是那個蘋果比較鮮紅?

    如果只拿Sales Engineer這個職種來看的話,日本的Sales Engineer平均年收入大概是499萬Yen(RM197,000)

而馬來西亞的Sales Engineer平均月收入是RM6550(年收入:RM78,600),



大概是日本收入的三分之一。以先進國跟發展中國家比較的話,我認為三倍的差距是蠻合理的。旁邊新國的年收入大概也是我們的三倍,所以沒有毛病。最重要是,馬來西亞的薪資什麼時候不被Undervalued了?不然每天越橋工作的人是因為早上5點起來塞車很爽?

     我一度想找他理論理論。但發現其實很多人就曾道出過這樣的比較並不恰當。但他卻似乎不這麼認為。所以我覺得找他理性討論的事還是。。。算了。寫給阿琪看就好。


     撇開他奇怪的分析不談。我並不討厭他,也覺得他選擇在自己面子書上說出自己的看法沒錯。我就當他很久沒回國不了解市道,再加上可能不懂妥當分析,所以自己不小心Terkejut了一下。這些也是他的主觀結論。我原本也沒有要評擊的意思。

     只是,有一點我非常疑惑。為什麼這些涵蓋個人主觀認知、潛在偏見和非專業分析的貼文最後卻在沒有被認證的基礎上成為了新聞?!🤔

這真的是專業人士寫的新聞嗎?

     他拋出了馬來西亞的薪資被低估的疑問。然後這個疑問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大家爭相討論的話題。最後還被報成了新聞。然後這個新聞。。。還錯誤重重!

錯誤一:他沒說自己有2萬高薪

即使為了吸眼球,用“對比”來嶄現出他英勇放棄高薪的歸國高尚情懷。但他由始至終都只是隨手拿了一個日本的求職資料來做比較而已。倫家又沒有說他的薪水有2萬,這又何來“放棄日本2萬高薪”呢?

錯誤二:日本的2萬馬幣收入並不是什麼“高薪”

收入2萬馬幣不怎麼樣。存得了2萬馬幣才算高薪。不要害別人以為每個在日本打工的隨隨便便就賺很多醬。很壓力的咯。😂

錯誤三:他沒說他在日本工作11年。

工作11年和生活11年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他的個人資料也寫了他在長岡工業高等專門學校和富山大學唸書。所以正式工作肯定少過11年。


     後來,翻看了下方的評論,發現大家都真的認為這貨是個放棄了2萬“高薪”的毅然回鄉愛國青年--馬鹿(不是我說的,是下面的人說的)


但在這裡,我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評論:


     想了想,確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我查了查他工作過的“有信鋼業”,是一個在愛知縣(算是二三線城市)和汽車工業相關的公司。看了看一些評論:有些已經離職的正社員說公司企業封建、不能比上司遲下班、會被上司大聲責罵、很難請有薪休假、很難要求遲到早退(自願扣薪水那種)、沒加班費、還被強制要求早到公司一小時義務打掃。雖然這可能只是該公司少數人的感受,但事實上在日本這樣的企業一點也不稀有。

     而且,以汽車行業來說,我想在疫情的衝擊下必然也不會好過。就銷售量來說,今年的銷售量就比往年平均跌了10-30%。如果他是契約員工的話,很可能就會被開刀了。

     不過不管是怎麼樣的原因也好,那都是他的決定,也無需再去追究了。就算被開刀了以日本現在貧乏的人力市場來說,他大可以選擇另謀高見。況且回國也會是另一個好的選擇。

     只是,我想要表達的只是:在日本工作沒一般人想像中那麼輕鬆。我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些誤導性的資訊+誤導性的新聞讓大家都以為:只要學點日語輕輕鬆鬆就能夠月入2萬馬幣,然後月存1萬7千。

     出國工作,風光的背後總會夾帶著辛酸。所以,你也不要太天真了。




《打破命運》

     繁忙的工作週、連結不斷的系統錯漏、日以繼夜的數據修復,打破了我好不容易想要建立起來的生活規律。心裡埋怨著、懊惱著,被壓迫的心靈不斷纏繞著疲憊的身軀,難以入眠。人經常就會在這種時候又再次開始去懷疑自己、懷疑人生。到底人這麼辛苦工作是為了什麼?

     孤單的六疊房間裡,沒能找人傾訴的自己只好在網絡上列遊四海。偶爾會看見一些新產品的購買建議或使用感受,或一些電玩遊戲的最新動態,又或者是一些運動娛樂和視聽享受。然後,毫無緣由的,就輾轉到了《三和人才市場》、《富士康裡的90後》、《血汗工廠》、《中式教育》、《出路》、《高三》和《日本窮忙族》等紀錄片裡去了。

     那裏,可以看到強大經濟背後的人生百態。各種離鄉背井、省吃儉用、刻苦耐勞,日復夜夜復日的重複著機械式的體力活。但就如《日本窮忙族》和《血汗工廠》裡描述的一樣,他們一生辛勤,但與富人的差距始終還只會是越來越遠。

     有一些人會像《三和人才市場》裡的日薪族一樣,過著今宵有酒今宵醉的生活。他們沒有存款,不敢妄想未來。有些甚至連自己的公民身分也賣了出去,從此只能被關在這座小城市裡,直到老去。

     而許多中式家庭,則常把希望都寄予到了下一代。當看到《中式教育》、《出路》和《高三》時,你就可以感受到下一代人肩上的無形壓力。許多住在農村裡條件不好的還會想盡辦法借錢讓他們上大學,只為了以後有更好的出路。但在那種資源貧乏的環境底下,大部分孩子可能也只會繼續妄自菲薄,認為自己就是這麼一塊料子,永遠沒法縫出什麼好衣裳。最後漂流成《富士康裡的90後》時,被問及一句“有考慮過未來嗎?”時,心裡五味雜陳,不經意的露出了半秒的難言之隱之後,輕笑的答道:“沒有。”

     每次拉下Youtube主頁刷新時,就好像正在拉動一個博彩輪盤。如果你運氣不好的話,或許一拉就會你的美好午後給拉走;但如果你運氣稍微好一點,隨便一個影片可能就能夠顛覆你的三觀、改變你的人生。而今天中午,我就在《含淚活著》-「泣きながら生きて」裡遇到了另一個讓我可以尊敬一輩子的人物--老丁。

     一般上我都會在YouTube上面攝取紀錄片的精華,看過就好。但唯獨這個,必須得看原片。因為整篇 都 是 精 華 。



     《含淚活著》裡的老丁(ていさん)因為文化大革命的影響被下放到寸草不生的安徽,錯過了高中,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技能。好幾年後回到上海時也已步入中年,且幾乎身無分文。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他花了五毛錢買了一份北海道日語學校的入學資料。

     對當時的他來說,這絕對是一件非常重大的決定。那是一個要嘛永遠留在底層翻滾,要嘛就嘗試打破命運的決定。於是他跟親戚朋友們借了42萬日圓(相等於他和妻子15年合計的工資),到北海道的語言學校展開了新生涯。

     負債累累的他因為沒法在這鳥不生蛋的北海道小鎮打工還債,最後只好選擇逃到東京當起黑工。他雖然也把自己完成不了的大學夢寄託到了女兒身上,但他身體力行,用他無私的愛和默默的付出去給予女兒最好的未來。兩夫妻雖然分隔兩地十五年,但卻心繫一致的,為這個家族的未來努力。最重要的是,他在電台點歌給女兒並給予鼓勵時,也只提及讓她用這首《牽手》來勉勵自己學習,並讓女兒去向著她自己的目標前進。

     其他影片的細節我也不一一贅述了。還是留給看官們自己慢慢品味吧。

     這段故事不禁也讓我想起了三年前為了打破命運而自費來到日本的自己。除了學費以外,還規定需要證明有能夠生活一年的存款(大約150萬日圓,如果在馬來西亞大學畢業之後工作的話,省吃儉用之後也得耗3-5年才能存到)。今午在這六疊小屋裡,一個人看著老丁勤奮工作的身影,讓我不禁深有感觸。
     
     如果你不曾看過這紀錄片,那我得先警告你多喝點水。因為我就在一個兩小時不到的紀錄片裡面,前前後後在雙眼上狂開了水龍頭十次。而且中午開了後,晚上重看時再開。尤其當蘇芮的這首《牽手》被緩緩奏起時,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全身不住的在顫抖飆淚。

     老丁他最讓我佩服的地方就是他的為人了。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他說話溫文儒雅,思想成熟待人體貼,懂得為他人著想。即使來自不同背景,但他依然受同事愛戴。他可以把他所有賺來的錢都寄給遠方的妻兒,對她們始終如一。即使人在日本十數年,他就只會想著繼續打拼,好讓女兒可以有更好的未來。最後他女兒也不負眾望的完成了留學夢想。他妻子就更甭說了,可以的話我以後也一定要找這種小眼睛甜笑容的賢良妻子(笑)。這種即使在最苦的日子裡也會帶著微笑,就算寂寞難熬也只是輕輕說了句:“習慣了”。可以這樣不離不棄的跟著丈夫一起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的好女子。只能說老丁眼光真好。👍

     最後,他和他的妻子還有女兒一起共同努力,一同打破了底層家族的命運。這一段美麗的故事,會伴隨著我一輩子。看著老丁這麼努力向著家族的未來一步步前進的同時,也沒有半刻抱怨起自己的命運和出身。跟其他紀錄片裡的人相較起來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老丁的精神絕對值得敬佩。最後的最後,他甚至還回到那沒念完的日語學校,心存感激的道了別。他們一家人,即使生在了最壞的年代,吃盡了大半輩子的苦頭,但依然沒有放棄人生。嗯。我們也得繼續努力才行,因為我的人生,也還沒結束;我的故事,也還沒寫完。



其他影片補充:






其他連結:


















《睡覺》

      《孤獨的美食家》裡有這麼一句經典台詞說:“人生最重要的,莫過於就是吃飽和睡好”。不過“吃飽”這件事相對來說還算是易如反掌,而“睡好”這件事對大多數現代人來說可謂就是難如登天了。

     一般人大概會歸咎於以下幾點現代人睡不好的原因吧。比如說:燈光的錯、天氣的錯、隔壁的錯、平板電腦的錯、工作壓力的錯、夜生活的錯、缺乏運動的錯、褪黑色素不足的錯等等。有時候突然下定決心想要早睡早起了,但一旦時間到了卻只能不斷的在被窩裡翻來覆去;一旦決定了要給週末安排晨跑,但卻在關掉第一鬧鈴後一覺到午後。有一刻我甚至還懷疑人生下來究竟是不是為了對抗不願意好好睡覺的自己?說到底,人為什麼就不肯好好睡覺呢?

     我有一度也以為睡覺只是現代人的課題。但當我發現古人留下像《黄帝内经》、《益齡單》、《睡诀》、《千金要方.道林养性》等等等的書籍時,就理解到他們從數千年前就開始講究睡眠了(暫時沒空找其他古文化對於睡眠的研究)。對古人來說,睡覺不是休息,而是養生。這跟近代科學家研究出來的結論是一致的。

(部分來源:
http://m.xinhuanet.com/gz/2018-11/17/c_1123727858.htm
http://www.scu.edu.tw/artsoc/109celebrations/13-1-3.pdf)

(我喜歡蘇東坡的回籠覺 🤣)

     現代科學對於“睡眠”的研究始終還是屈指可數,而且普世重視不高。我想這導致Ted演講者為何需要在演講一開始就舉例睪丸大小、不育還有癌症等來恐嚇人們,以便獲得觀眾更高的警覺吧。(雖然我覺得這或許會適得其反,並讓沒辦法睡好覺的人變得更焦慮,最後導致惡性循環。或甚至更迫切和願意去購買能夠助眠的商品。)

     經過了我數小時的翻查,發現大部分關於睡眠的演講都充斥著約70%-90%關於睡眠的重要性和睡不好的危害。剩下的只有非常非常簡單的幾句提及“如何讓你更容易入睡”。無非就是:生活的規律、飲食的控制和室溫的調整。





     看完之後我很想大聲的喊一句:“Walao,我當然知道睡覺很重要啊!我就想學學要怎麼睡得更好啊...”。這就跟大家都知道抽煙不好,但大家都還嘛不是在抽一樣。另外我覺得更要不得的就是這個關於利用人類的深層睡眠時段來做類似“操縱”的工程,以便提升人類對某種記憶的控制。

     我並不反對利用科技讓人類的生活變得更好,但這些本來應該是人類自己就能具備的能力,是一種可鍛鍊的能力。只要能夠回歸原始睡好覺就好了...幹嘛要這麼大費周章? 站在研究的角度來看我覺得這確實可以幫助我們更了解大腦。但站在工業應用的角度來看我就覺得有點Over-engineering了。說不定以後廣告商會利用這種方式在你深度睡眠時偷偷置入廣告在你的腦海裡,或共產政府會利用這種方式來讓你更加深對黨的愛戴...

     昨晚三點睡不著時我翻開App Store想找些能夠助眠的應用,結果發現每年還得付上30-100美金的會員費之後,我就默默地把它們卸載了。睡覺明明就該是如此簡單(免費)的一件事,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昂貴)呢?說到底人類本身就是一直在規律和無序之間不斷想要尋求平衡。我們想要規律的生活,但又想要尋找新鮮和刺激(或者想要穩定婚姻的人又同時想要搞外遇)。除非你能拋開世俗入道修身,否則生活的規律很難不被世間的無序所打亂。不過說到底,這一天我也僅僅只是把收集到的資訊重整一番而已。接下來,我應該嘗試尋找自己的方式,去讓自己每一天都可以睡得更好看看(應該說,花了老半天,結果還是得靠自己了)。

     11點。睡覺。


拜見金大師

     每一兩間課室裡,常常都會坐著個平時不愛說話、上課不專心,只知道在作業簿上埋頭畫畫的小孩。在那毫無憂慮的年代,比起在野外奔跑,他們更常會帶著惡作劇的心情,在掛牆照片上的人像添加鬍鬚、在課本上把無聊的歷史老師畫得更有趣、或是偷偷把後座那綁著馬尾的女孩珍藏在自己的手繪本裡。

     我想,大概每30個小孩裡面都會有一個這樣的童年吧。如果你跟我一樣曾經也是其中一員,那或許在讀過這篇文章之後,你也會跟我有相同的撼動。或許,你曾經也為了生存而選擇了更多人走的安全路;或許,偶爾拿起畫筆時,也會緬懷過去:那彷彿只要有一紙筆,就能擁有全世界的時光。

     這幾年,離開了中六之後,我曾經有一刻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會開始有這種想法時,是約12年前我第一次聆聽張雨生的歌詞裡那句“我期待,有一天我會回來”時。我才發現某一個“我”早已不在了,但一直說不上是哪個我,終覺得自己身上不知少了點什麼,讓我不再是以前的我。

     直到這週,就在這週。我無意間在YouTube裡拜見了一位繪畫大師金正基(KIM Jung Gi)。頓時間,我彷彿在垃圾堆中碰巧找到了這12年來缺失的螺絲。鎖緊螺絲之後的我突然變成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或者說,最純粹最原先的自己。

     一開始我僅僅是單純的被他的技藝所吸引。但在點開了另一個他的訪談影片後,我彷彿看見自己的腦袋頓時間被打開了個大洞。他說,旁人看他作畫時或許看起來很輕鬆。但其實他的腦袋正在背後瘋狂的運作。每當他要開始作畫時,他會在他的腦海裡生成一個小型的自己。然後,會在想要作畫的場景裡四處遊走,去摸索不同的角度、視點和狀況。場景裡該出現哪些建築、交通工具、人或動物?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裏?從這個視角看過去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從另一個視角又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如果只是聽他說,你或許並不會感覺到什麼。但當你看他作畫時,你就會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最讓我震撼的是,他的故事甚至可以細緻到角色耳機上所擁有的螺絲數量。這些螺絲的數量甚至可以用來判定其設計理念跟它所屬的年代。他說:“多畫多練習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去理解你畫的每一樣東西。當你理解了它之後,你就會更容易的去記住它,也更懂得怎麼去操縱它,讓他融入你的設計和你想要的模樣。”,他接著說:“Imaging things as if it was so real you could smell it”(這句翻譯起來沒那個feel,省略)

     我自己曾認為自己的作畫能力並不差。基本上只要有想要描繪的,花點時間總是能夠畫得出來。但現在回想,那僅僅只是個把所看到的印在紙上,粗略的拷貝技巧而已。而他則能夠把看過的整個“實物”,從裡到外的儲存在自己的腦海裡。

Don't draw what you see. Draw what you have seen --- KIM Jung Gi


     受到了他的影響,我發現我這幾天所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樣了。當我開始反思之後,才發現這好幾年來一直缺失的也許就是這種明察秋毫的“觀察”能力。人的視力其實並不如我們所想的那樣,很多時候我們所看到的大部分東西都是非常模糊的。由於大量信息的處理,大腦會自己過濾掉很多沒用的細節。而當你用最純粹的,就像小孩子那樣的心態去檢視這個世界時,反而會看得更多。

     那種感覺,就好似讓一個平日生活忙碌呼吸急湊的人,突然要靜下心來慢慢的一吐一吸,去觀察並感受空氣被吸入鼻孔後緩緩地透過氣管,滲透濕潤的肺葉,再由無數顆的紅血液傳輸到全身的時候一樣。當一個人毫無雜念的專注在細緻觀察時,就更能靜下心,得到精神上提升,也看到了平時都被忽略的人事物。

     所以這幾天我開始重拾初心去回顧身邊的事物。我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每天盯著的鬧鐘背後有這麼酷的鯊魚設計,也不知道Switch手柄上的繩索居然有這種五繩交錯的工藝。也開始去思考怎麼去製造這些物品、怎麼去簡化它讓它更有辨識度、怎麼像金大師那樣嘩嘩兩筆就爽脆的完工。我開始懷念起以前半夜不睡覺在書桌上作畫,只為了明天可以讓朋友讀我最新的漫畫。

     以我的情況而言,這樣的觀察能力甚至延伸到了其他方面上。我會去觀察萬物百態,會去觀察人情冷暖,會去觀察面部肢體的細緻變化,會去觀察每個文字的意義,然後會去思考它們背後的千絲萬縷。每思每新。只是過往的我隨著知識的增長和高效生活的需求,反而大量減少了這樣的腦部運動。

     又好比天上的星星一樣。我們就是自以為自己了解了星星,所以抬頭望天空時,除了“這是星星”或“今天的星星好美喔”之外,我們還能從這個浩翰宇宙中悟出什麼道理?而對宇宙一無所知的古人,卻可以通過觀星看透我們所不知道的天象。

     或許你也和我一樣,就算沒有靠作畫吃飯,但也靠作畫充實過自己的童年、自己的人生。或許現在拿起手邊一紙筆,再去創造屬於自己的浩瀚宇宙,也永遠不會太遲哦。


《企業的三個階段》

前言:三個簡單的單字


     三個非常簡單、直接明瞭的英文單字:Dependent、Independent、Interdependent(依賴、獨立、共存),從十年前就一直烙印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它們字源相近,並列起來卻又意義深遠,其理論甚至奠定了我這一生人一直不斷想到到達的理想境界。

     第一次聽到它們時,是在Prof Tal Ben-Shahar 所教的幸福課裏。那是一個關於“愛情與自尊”的講堂。他提到:自尊高的人往往都會比較幸福。而一個人的自尊則由他所定義的價值和能力形成。簡單的解釋可以引用他提出的“走路”作比喻:

每個人剛開始學走路時,都需要依賴椅子或者父母來學習站立和步行,這個階段就是“依賴階段”。 
但漸漸的,當我們放下依賴並自己步行起來時,就是所謂的“獨立階段”。不過在這個階段我們還是會意識到自己“正在走路”。
而最後,當我們達到一個“不用多想”的階段時,就是所謂的“無條件”、“自然”的階段了。
按以下圖表的話就會是這樣:

 

價值的判斷

能力的判斷

依賴性自尊

Dependent Self-Esteem

由他人決定。

當得到別人的讚賞時會感到快樂;反之則會感到沮喪。

行為會依照他人而決定。

通過與他人比較。

當發現自己比別人優越時會開心;反之亦然。

追求他人的認可。

獨立性自尊

Independent Self-Esteem

由自我的評價決定。

但不代表不會聽取別人的意見,只是最終會經由自我來判斷。

不與他人比較,多數與自我比較。

追求批評、自我進步。

共存性自尊

無條件自尊

Unconditional Self-Esteem

Interdependent Self-Esteem

純粹、自然產生的自尊。

甚至不能稱之為自尊。

不取決於他人、也不取決於自我。不會主動去參與評價。

 

自身的能力是以一種與他人共存的形式存在。

並非完全無視他人,而是不管是從自身或他人身上,都能得到滿足。

 

    它這裏有兩個非常重要的概念需要補充。第一:就和走路一樣,這些階段是循序漸進的;第二:人的天性就是喜歡比較,難免也會因為別人的讚美而感到開心,或因為別人的批評而感到沮喪。而事實上,大家的內心都存有依賴、獨立和自然三種不同的自尊,只是其比例因人而異而已。

     有興趣的請自行觀賞:



     說實話,我自己也還在不斷的學習,也不斷的在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自我認可和自我陶醉之間徘徊。就如Prof所說的一樣,這是人得花一輩子來學習的課程。
     
     不過最近突發奇想,無意間把這三個字跟“組織”和“企業”連結在一起,思後別有一番體會。

企業的三個階段


     這幾個月研究股票和市場時,發現許多公司都有一個通病:由於過度依賴於某種資源(暢銷品、客源、生產鏈、油價等),結果在疫情的打擊下無法生存而岌岌可危。所以說,想要測試一間公司或領域的好壞就得嘗試切斷它最重要的資源,就如想要測試一位潛水員的肺活量就得嘗試切斷他的氧氣供給一樣。顯然的,很多領域直到危機來臨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鮮少為未來的不安作好準備。

     固然,大部分公司或企業在剛開始時,必須得依賴某種特定的產品或客源來謀利,好在同行競爭和差異化營銷裏佔據市場上的一席之地。不過,他們會把市場想像成一塊大餅,誰的能力大就搶得到多。可是這樣的公司或是組織如果要一直透過不斷於他人競爭,甚至打壓同行來贏取勝利的話,那這些企業絕大部分都沒辦法在這領域上長久不衰。但真正強大的公司不會參與競爭,他們會打破和製造新的標準,讓大餅變得更大。而其他“依賴型”的企業大多會因為只依賴這一塊“餅”,而導致無法走過“最初的五年”。

     在企業界裡,我們很容易分辨出“依賴型”和“獨立型”的企業,但我們要怎麼判斷一個企業已經可以像空氣一般與整個社會共存呢?一般上,在疫情下還能繼續保持穩健的企業不外有二,一托了疫情的福而成長的領域(衛生品、電商、外賣、娛樂、網絡等),二則是剛剛我所說的“像空氣一般的存在”了。

     第一類且不提,畢竟這樣的企業在疫情過後多無法按同等的速度繼續發展。而未來正在等待著我們的挑戰也還是個未知數。我們就只說第二種類別吧。其實要找這種類別,我們只要翻開一間間上市超過20年的公司報表,你就會發現這些企業都遵循個一個道理:多線發展、多線投資。而且幾乎每一間成熟的企業都逃不過這種多線的命運。

     假設當年Google都只做搜索引擎一件產品,而Facebook也只是做Facebook的話,那我相信這些產品很快就會被別人取代。而當Google開始涉及Gmail、Cloud、Youtube等不同領域,再讓這些產品之間互相“共存”之後,才奠定了他們如今霸主般的地位。也就是慢慢的變成了所謂“空氣一般的存在”了。

     不過,其實這不一定完全是一件好事。我覺得有時候反而會因為在“大母親”的庇護下,更是沒辦法擺脫“依賴”,沒fa成長。

越獨立就越能共存

     當一間公司要開發一個生意線的時候,往往會先去估算自己現在所擁有的資源。比如說哪個資源可以循環再利用給這個新的生意線?能不能用光環效應拉上一把?或者能不能為自己固有的生意線上帶來更多的紅利?當一個新的生意線這樣思考時,往往就是最危險的時刻了。

     比如說Google好幾年前一直想在自家的基礎上推出想取代面子書的Orkut和Google+,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產品活在Google的陰霾中、或純粹只是想要打贏對手。要是拿掉Google的光環的話這些產品就沒辦法正面跟對家抗衡了吧。(再說我們已經把很多信息交給Google了,真不想連社交平台也一併送上。)

     但如果拿另一個產品YouTube來說:這個產品就算離開了Google也依舊能夠獨立起來。因為它本身已足夠優秀。就算別人沒在其他搜素引擎裡面找到YouTube,也會自己輸入網絡的連結到YouTube拜訪。(不過最近老是當機,得小心。)這就符合了Nathaniel Branden提到過得:
“The more independent you are, the more interdependent you can become.”
     這些都能成為一個很好的指標。一件事物、一個團體、一個人要是能夠在失去其他依賴時依然獨立生存,而處在其他依賴之下更能互惠互利共同暴漲,就能夠說明它是確確實實的強大了。共勉之。

子曰、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三十而立、
四十而不惑、
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而耳順、
七十而従心所欲、不踰矩。

後記:


最近一次跟別人聊到這個話題時,是跟大學的學弟妹們交流時提到的(42nd Pesta Tanglung UKM)。在疫情的“助力”下其實也間接的讓這個歷史悠久,但卻多年未見突破的大學活動帶來了新的轉機。同時也讓身在日本的自己也能夠遠程支持。

其實這個活動也是因為多年來固有的模式:公眾籌募、文化表演而和固有的商家、供應商、表演教育者產生了依賴和共存。而這樣的共存是不穩定的,因為拿走了三角的一邊,整幅圖就塌了。

放在企業經營的角度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Lass Wir nach Deutschwelt gehen

     Heute möchte ich auf Deutsch schreiben, weil kann ich nach Deutschwelt gehen.

     Ich möchte auch auf Deutsch sprachen, aber es geht hier niemand neben ich. Wart, nein. Kein Problem, ich lebe fast immer alleine. Genau wie jetzt. Ich kann mit mir selbst reden. Es wird nicht seltsam aussehen wenn ich das mache, denn niemand wird das sehen.

     Sehr gut, sehr gut.

     Vor zwei Jahren habe ich das gleich für Japaner gemacht. Deshalb kann ich hierher kommen. Ist das nicht? Ich möchte das kopieren, aber es ist leichter gesagt als getan. Das habe ich seit Anfang dieses Jahres gemacht, aber es gab mir fast kein Ergebnis. Warum denn das? Ich habe mich selbst gefragt.

     Weil es egal ist.

     Es ist mir egal, auch wenn ich sterbe, ohne zu Deutsch sprechen.

     Warum es wichtig ist?

     Der Moment, in dem ich mich frage, ist der Moment, in dem ich mich abgelenkt wurde, ist der Moment, in dem ich mich nicht vorwärts bewegen kann.

     Vielleicht, ich sollte mich nur konzentrieren. Wie kein anderer auf dieser Welt. Wie ein Trottel, wichtig oder nicht. Wie viele andere, bedeutungslose oder nicht. Wir machen es, weil wir es wollen. Ist das nicht?

     Je mehr Motivation ich suche, desto weniger Fokus habe ich. Offensichtlich, ich nehme nicht mehr Motivation, aber nur Fokus, für einen längeren Zeitraum. Und dann kann ich irgendwo gehen ohne nachzudenken, in meinen Gedanken. Genau wie jetzt.

     Lass wir nach Deutschwelt gehen, auf die Kraft der Sprache, auf die Kraft der Geistes.



   
   

   

《酒後》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

“沒事了。”

     “...”

“都說沒事了。”

     “嗯...好吧。其實我也覺得蠻明顯的。”

“你知道就好。”

     “但你突然這麼問我,有點嚇到。”

“那你說,你是不是因為我們都從同一個地方來所以你才喜歡我?”

     “也...不是因為只有這樣...”

“那還有什麼?”
“當初你看到我在電車裡面看港劇所以才對我感興趣的對吧。”

     “...是的,想說這裏應該沒什麼人會看港劇,所以覺得很好奇。”

“所以才跑過來跟我說話?”

     “其實嘛...”

     “我那段時間用了某個交友軟件,開始嘗試去找結婚對象。想說自己也到了這個年齡了。”
     “但每天翻著各個profile,卻越發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約會了幾次之後,怎麼說呢,是有很多很有趣的人,但總覺得心裡就不是滋味。總覺得我要找的人,在那裏是找不到的。”

     “在我考慮要不要刪除這個軟件的時候...畢竟給了錢嘛,其實也沒有必要直接刪。”

“然後就在那個時候遇到了我?”

     “是的。”

“😯”

     “你不知道當時候擠在電車裡面你的身邊時我的心情有多激動。我甚至有一種希望時間就停在那一刻的感覺。”

“有沒有這麼誇張?”

     “是真的。我當時很想很想跟你說話,但心裡卻又緊張得要死。”
     “但我知道如果錯過了可能就不會再見了。”

“嗯...”

     “所以當時候我就逼了自己一把:說如果你也在同一站下車的話,我就勉為其難南啪一下看看好了。”

“哼”

     “然後一站接著一站,你都沒下車。”
     “其實到我站的時候,心裡甚至有點希望就這樣算了。應該不會那麼巧。”
     “反正我其實緊張得要死。”
     “結果到站時你下車了。”

“所以你就跑來南啪我了。”

     “然後想不到是同一個家鄉,而且還曾是同一間公司。”
     “雖然妳戴著口罩沒看清楚。但感覺就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這樣你都看得出來。”

     “站在你身旁時我就感覺得出來了。”

“然後呢?”

     “然後。你還好說。”
     “第一天聊得這麼開心之後,你就突然冷淡起來了。”
     “想說你當時有很多事情要煩,所以我也不想煩到你。”
     “要不是我之前跟你借了東西還沒還的話,可能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說得也是呢。”
“謝謝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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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

...

舉起麒麟啤酒繼續往口裏倒,口腔裡的苦澀讓我不住扭曲面容。

去年的年底,坐在我面前一起吃著家鄉味的陌生老鄉,如今已煙滅成每日陪我度日的送飯片。

當然,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剛剛的對話就自然不能成立了。



還記得那時我點了一瓶老虎,想說酒逢知己。不過你說你不喝酒。

我也搭上一口說自己也不太愛喝酒。一般都是聚會才會跟朋友一起喝上一口。

直到最近繁瑣的作業之後,或者說,百無聊賴之後,自己一個人居然也喝起了好幾天悶酒來。

這一個舉動,讓我不禁感嘆自己生命的鬧鐘又被重重的敲響了一次。



但我依然還是不太愛喝酒。

只是酒裏的苦澀刺激喉嚨直咽入胃,再化為酒氣長呃出來後,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解脫。

要不是真正欣賞美酒的人,那大概只有吃過人生苦味的人才能細品出來的吧?

重點是,喝完酒好入睡。



明天再繼續像往常一樣,繼續作更好的自己吧。





無の狀態

梅雨的午後,我跟同事約好週末三時正到車站面交。
我大約在正午二時驚醒。對了,我昨晚又熬夜練級。
看著陰暗的天色,我選擇了在雨落之前出門。這樣至少可以少挨一半的雨。

週末的青葉台站前閘門雖然不如疫情前那般熱鬧,但往來的人潮尚算綿延不斷。這又讓我勾起了往日躲在角落觀察人群的陋習。
不過今天並沒有什麼特別發現,也沒有什麼奇葩人兒。
但就僅僅是約45分的等待時間,就讓我在長久的隔離期中,第一次感覺到了這什麼都不做的狀態。

這三個月跟一般的三個月雖然結構上差別不大,但卻又有實質上的區別。
最大的區別就是少了這個“什麼都沒有”、“無”的狀態。




八點三十分鬧鈴響起、暫停,再每隔十分鐘重複操作,直到九點正才緩緩的爬到電腦桌前登入。
十二點四十五分急忙的隨意叮熱凍食、或吃片吐司,再細緻的往優管裏找送飯片。
日常作業往往持續到定時後。看看時間,運動嗎?也沒心情。外食嗎?天又下雨。
於是也隨意點個暫且過得去的外食、或到便利店隨意掃些甜食到購物籃去。

吃飽後隨即感覺昏昏欲睡,但又千不甘萬不願的讓今日的作息結束於此。
於是打開Switch,硬生生的在半闔不開的眼皮下闖關。
直至深夜11時正,生理機制彷彿就在這個時間點設定好了鬧鐘提示一樣,突然雙眼銳利腦袋清醒。
於是乎就開啟了不到凌晨死不休的狂玩模式,直至四肢乏力手腳發抖昏睡過去為止。
這般“充實”的生活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三個月。

說實在的有一段時間我還特別感慶幸的感嘆:還好被隔離的是在這個時代。
雖說隔離也是人類的自作自受,但至少孤單的隔離裏還有無限的娛樂可以填補空虛的生活。

於是遊戲卡帶一個接著一個的買,連續劇一個接著一個的追,送飯片一個接著一個的嚥。
不斷不斷的往這空洞塞。
但不管塞了多少東西,洞口只會裂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想要更多。
開始會擔心這個遊戲玩完了下個遊戲怎麼辦?會去不斷尋找下一個還能讓我感動的連戲劇。還有像患了強迫症一般的不斷不斷的把優管滑到盡頭。
伴隨著慾望不斷焦慮焚身飢渴難耐的心,每到夜裏都得跟無法滿足就不願睡去的自己對弈。

直到剛剛那什麼也不做的45分鐘裏。我感覺到了靈魂的洗滌、片刻的安寧。

三個月以前,這樣的時間多得是了。
等待公車的15分鐘、擁擠車廂的20分鐘、電梯長龍的5分鐘、堂食取餐的5分鐘、步行的10分鐘。
只要你不是三五不時的就會拿出手機的那種人,那這些時間其實就是偷偷的在幫你把空洞裡多餘的能量慢慢的釋放出來。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又換作數個年代之前,這樣的時間更是多得不可勝數。

這次對我而言,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警示。
畢竟現在已經是那種影片加載3秒就會有人暴跳如雷的時代。耐心的人,已經無疑是頻臨絕種的動物了。
未來,這種片刻寧靜的時間肯定會越來越少。
慢慢的,大部分人類不會因為物質貧困而死,而是因為心靈貧困而死。
所以,我必須好好記住現在這一刻的無我、無華、無意、無為、無聊、無所事事、無欲無求、
還有無聲無息,的狀態。

或者更切確的說,應該不是這三個月,而是這三十年後開始的體會吧。

實驗劇場Sextuple4 觀後感之《一群蒼蠅》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天,刚好有幸“飛”回馬來來亞,於是就訂了是夜八點鐘的票,當成是一場久違的小“劇”會,也是一次偶然的小放空。

放空,就在於要淨化自己的成見,探讀他人的心聲。

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啦~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首先,你會遇上很多干預。和自各兒看電影不同:你是不可能戴上耳機,然後躲在自己的空間,專注的盯著熒幕的。

因為,有很多人會在不同的時刻出現,鑽到你面前飛來飛去。可是,不能有成見。因為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否同時也阻撓到他人。

身後,就有這麼一排學生。他們甫一到場,就迫不及待的談論着哪位戲劇老師的女朋友長得很漂亮、哪位工作人员又很亮相云云。之後,他們二度“抽吮”起了“巧克力棒”,二度被工作人員趕出了劇场。

也對,在劇場裡面飲食,是會惹來蒼蠅的。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從第一部的《青春告別式》,一直到中場休息,再延續到第二部《有一群蒼蠅飛過H》以后,都不時可以看到有人在劇院裡飛來飛去。

一開場,觀眾的吵雜聲甚至不時鳴起:一會兒說哪個聲音不夠洪亮,一會兒又贊美哪個表演相對特出等等。
最後,連自己心裡也暗暗鳴起了嗡嗡聲了。

结束离场後,伴隨著憂悶的心情拒絕了意見表的填寫。因為每次自己都會有很多意見,但却又不知從何說起。

後來,基於友人的勸促下,才終於拿起了筆,寫出了自己卑微的意見。

就,先說說蒼蠅吧。

蒼蠅,其實並不完全是害蟲。
它們種類繁多,全世界約有3000多種。它們不是飛得最快,也不是感应能力最強的昆蟲。其壽命也不長,僅約四週而已。但是,它們却有極強的飛翔能力,能夠在空中固定盤旋,或在高速飛行中急劇轉換方向。如果有一天蟑螂和蒼蠅合體的話,那必定會是一個天大的災難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到現在還是沒有辦法接受,蒼蠅居然是真的靠吃屎长大的。真可謂:“一種屎養千種蝇”啊!

蒼蠅會污染食物、傳播疾病。但有些嗜食甜物質的成蟲,卻也能代替蜜蜂授粉。而且它们的幼蟲也在自然界里扮演著“清道夫”的重要角色。簡單的說,就是一直消化我們人類的屎。聽著,是沒有排泄的一直吃屎!一直到它們成蟲了之後,再到處去危害人間。

所以,蒼蠅會這麼多,也是因為人类的“屎”也一樣多。
又或許,對地球來說,我們人類就是一群死活賴著不走的蒼蠅呢。

如果你是一隻蒼蠅,而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三個小時的話,你還會去拼命吃屎嗎?

而到底蒼蠅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我們不是蒼蠅,自然也不會知道。

同樣的,第一部劇《青春告別式》裡的演員們,沒有經歷過生死,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死剩一口氣的時候,真的會去做些什麼事情。導演不知道、演員不知道、觀眾也不會知道。可是大家都很想去猜測並探知這個謎底,不論對錯。

整部劇,從演員自我介紹,再到課室、歌廳、婚禮、公園、跑道、離婚、醫院。最後,它停留在一台公共電話亭前,演繹了一場沒有貫連的最後通話。
只是,“一個結束要是沒能解決一個開始的話,那又何來結束呢?”

和網絡漫畫《再見》不同:網絡的成品一向以速食為主, 精簡而短暂。短暫的好處是:讀者可以專注的去探讀一個角色的心情,然後慢慢沉澱,最後孕育出自己心中的答案。不,網絡這個世界,放個屁都會有道理。因為那只是一滑指的時間,沒有多少人會真正在意。但導演會從這部漫畫出發,想必此漫畫對導演觸動極深。若不是,那就有點略顯草率了。因為反觀一部戲劇:需要氣氛、需要專注、需要連貫、需要一氣呵成。而《青》則顯得冗長而漫散,確實是失焦了。如果說以實驗戲劇的角度出發的話,那大概就是驗证了一件事情:如果把簡易漫畫擴展放大的話,則未必能把其核心內容表現出來。

嗯,至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最後,當一部戲開場了以後,就完全傾賴於演員的駕馭了。觀眾是最賤酷的,因為他們進來之前就會先失去了一些東西(票費),自然也會期待拿走一些東西。努力是不夠的,突破是必需的,共勉之。

如果你是一隻蒼蠅,而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三個小時的話,你還會去拼命吃屎嗎?

戲去到最後段,當主角打開那扇門走進去時,其實已經可以完整的結束這部戲了。可是那場通話卻要硬生生的在觀眾的心里面填上“答案”。頓時,整部戲就失焦了。

同樣的,不是蒼蠅,又怎麼會知道它在生命最後的三個小時裡面,會不會拼命的去吃屎呢?不,就算我們是蒼蠅,我們也未必會知道。

不過,這是導演的答案。依舊,是沒有對錯的。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中場休息了十五分鐘後,真正的《蒼蠅》就來了。
本身並没有特别喜好荒謬劇。但對於看過第一版本的自己來說,第二版本的壓軸出場,自己倒是滿心期待的。
只是看完了之後,心裡面却還有一小塊缺口未被填上。

第二部劇在整體上的肢體表演和語音控制,都具有更緊湊與精准的呈現。但本身更在意的,卻是"戲"的真實意義。第一版本雖只是中学生戲劇營里用极短的時間促成的作品,但卻完整的體現了荒謬劇的精髓。沒錯,荒謬劇與那些伴隨文化革命所浮現出來的非寫實或是超現實藝術一样,都已經具備了自己一門的定式與流派。前一陣子還常常耳聞有人狠批道,說本地戲劇已經被格式化,極需要突破。但個人只是認為:表面上的格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作品自身的生命...

至於第二版本,本身對於《H》的加入,則略感有點兒畫蛇添足了。因為不論是那八個符號式角色,還是那結言了整部劇的H、J、O、F,都欠缺了符號本身應有的工整性。因為工整的符號更容易敲動觀眾的想像。所以這關於融入《H》的實驗結果,則有點兒差強人意了。

蒼蠅,是一種“完全變態”的昆蟲,意即就是可以從卵、幼蟲、蛹,最後再到成蟲型態的生物現象。所以有時候,你真的不得不佩服自然界。因為這個"完全變態",不正正就是戲裡常見的"起承轉合"嗎?

在《有》劇裡,如果從好的方面去拆析的話,觸動最深的那一塊,則是在於這部劇比第一版本更完整的把現況那份“完全變態”的“無奈循環”呈現出來,讓人有一絲毛骨悚然的感覺。

只不過,如果能夠狠心割捨掉過多的符號,再把其工整性更淋離盡至地套入到"蒼蠅"本身的話。或許,真的能夠成為最經典的蒼蠅荒謬劇呢。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彥傑隨性的搓了搓觸手,輕描淡寫的嗡嗡飛過~

土豆餅 potato pie

首先,要從一塊‘土豆餅’說起。

然後這個土豆餅,就要從那天的午休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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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休,我一位中國同事宇哥,突然對我們定下了這樣一個理論:
‘馬來西亞人,比較節儉。’

我們幾位馬來西亞的同事聽到,有點錯愕,也有點好奇。
一位朋友麥可打趣說:“因為我們比較窮,哈哈哈!”

“不是的”,宇哥說:“因為我(本身)的經濟能力、社會地位沒有變動,所以我所認識的中國朋友,和馬來西亞朋友,經濟能力也是屬於同一個檔次的。畢竟你跟你身邊常常相處的人,實際上(經濟能力)不會相差太遠。”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但我的中國朋友”,他接著說:“都會去買名表什麼的啦,而且一買就幾千塊。”

我看著我空蕩蕩的手腕,似乎了解了什麼。

“而你們,即使有錢,也不一定會花太多在奢侈物上。”,宇哥把最新的蘋果手機推到一旁,轉頭對我們結論道:“所以我覺得,馬來西亞人比較節儉。這其實是好事,真的。”,他補充道。

我看著我們手上的破舊手機,似乎了解了什麼。

“但是”,我想起了某些朋友:“還是有一些人...”

“對,”,宇哥止住了我,他知道我要說什麼:“當然,我知道還是有些比較會花錢的人。我說的是大多數,大多數。”

大多數,
大多數...

我想想。

貌似我認識的馬來西亞朋友之中,大多數,大多數都不太愛花大錢。
因為即使花錢,也會精打細算,省吃儉用。

這確實是一件好事。

然後我想起了那天早上的土豆餅...
我省吃儉用買來的土豆餅...

那個,
讓我極度憤怒的土...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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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節儉的生活,我每天都會給自己的早午晚餐定下一個budget。
除非是特別節日,否則肯定不會多花錢。


那幾天清晨,我沒有囤存乾糧,所以就趁着轉巴士的時候,匆匆跑到站邊的中式早餐店買一些包點來充飢。

平時,我都買“大包”,一個“大包”,$1塊錢新幣。
我每次跟伙計說‘給我一個大包’時,我都覺得很尷尬。

因為這個大包一點都不大!

這哪裡是大包了?!根本就是小包的SIZE!!

在我們葉子楣大包面前,根本就是小包見大包,不!是芝麻見大包!

最可惡是,裡面的肉餡,居然有30%是空氣,是空氣!

現在是怎樣?!空氣也要算錢嗎?!


算了,算了。

我告訴自己。

有什麼辦法?物資貴嘛。
有什麼辦法?別人也是要賺錢嘛...

於是我每次只好捂著良心吃那一點都不好吃的大包。

有什麼辦法?肚子餓嘛...


有一次,我換了個念頭,買了一個饅頭,同樣是$1塊錢。

這個饅頭比大包還要大許多,而且抓起來特別紮實。



我心想,平時買的冷凍饅頭也有起碼的口味,頗算可口。
一早可以吃個熱乎乎的饅頭,至少也不會太壞吧?

握著熱騰騰的饅頭,我滿心期待的。
抵達辦公室後,我買了杯咖啡,屏息以待的,準備好好享用那厚實豐滿的饅頭...


咬了一口後,

我,

後悔了。


這到底是什麼饅頭!這根本就是一堆沒有調過味的麵粉!!

就好像是拿了一袋最便宜最劣等的麵粉,像石灰一樣倒入攪拌機裡,隨便攪拌捏出一個長長的形狀,然後再一塊塊切出來,丟進蒸籠裡就準備賣個客人了。對!它的味道只比石灰好一點而已!

我一邊咬著,一邊使勁的吞下去。我的味蕾在反抗,我嘗試利用咖啡的香味,去蓋覆這無色無味的麵粉團,拼命的用食道推擠進入不斷抵抗的胃...

最後,我棄械投降,把另一半吃不完的饅頭,不,低劣麵粉丟入垃圾桶。

我知道我這樣子不對,但我真的不行了。

這是第二次!


然後,今天早上...
(雖然說是‘今天’,不過應該是一個月前吧。)

我同樣沒有乾糧,於是轉巴士時,我又再次經過那間中式早餐店。
我天人交戰,看著一條不長不短的人龍,我摸摸肚子,是需要吃些什麼沒錯。
算算日子,今天是星期五。星期五,挺好的。
我看著菜單,大包...饅頭...然後我看到了...土豆餅...

菜單上的圖片是挺誘人沒錯,圖片還擺設著幾塊性感誘人的土豆。


土豆餅的價錢是...$1.50...

“要什麼?”,伙計急性的問,一臉我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待,我還有很多事要忙,請你快點點餐快點給錢快點滾蛋的嘴臉。

“呃...土豆餅...一個”

土豆...馬鈴薯...potato...話說potato這種澱粉類的食物,我還真的是久違了。
平時,要嘛吃白飯,要嘛吃蔬菜,要嘛吃肉類,要嘛吃水果。
土豆這種澱粉類食物,很少會出現在我的餐盤上,連快餐我也是單點(ala carte)的。

對,今天是星期五,好吧,今天心情好,就縱容自己一次。

握著那塊土豆餅,同樣的,我依然滿心期待的。
為什麼?或許,是對土豆,對potato的一種懷念吧?

同樣的,買了一杯咖啡,我屏息以待的,準備享用我那多年不見的性感可口馬鈴薯。
或許某個世界的角落,真的有個漂亮小姐,名字叫馬陵素之類的。
我的腦海裡,調拌出了香醇可口的馬鈴薯泥,還有那肥美誘人的炸薯條...


咬了一口,

一口,

一口,


那三口‘土豆餅’,還留在我口腔。我翻了翻袋子,使勁放大一百倍去觀察這手中的‘土豆餅’...


這哪裡是土豆餅啊!!!
是一片...一片土豆也沒有!!!

我咬了又咬,除了麵粉,就只有麵粉,和麵粉,和麵粉,和麵粉!

還有油!!!

我覺得我已經可以把這些吐槽RAP成一首歌了!!!

說好的土豆呢?!怎麼我甚至連味道都吃不出來啊!

那些糯米糕狀的麵粉,比饅頭更糟糕!饅頭的無色無味讓人難啃,但這麵粉壓根就只有一股油味!這油味,沒有爆過香,也沒有花生油還是葵花油的自然香,這是什麼油?!?這是被人翻煎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翻煎油嗎?!

我輕輕的壓擠這塊‘土豆餅’,只見一團油跡緩緩從土豆餅的中心流入透明朔料紙袋的底部...



是想怎樣!!!

忍住...
忍住...

你可是花了$1.50的...

配咖啡,配咖啡應該會好些...

我咬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糯米狀麵粉在唾液底下逐漸轉變成糊狀,在油膩的口腔中,配著牙齒的舞動,在我脆弱誠實的味蕾上嗜孽...

我硬是衝著$1.50的面子,把那塊異狀體吞入胃中。胃裡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然後,我立刻飽了。

自然,那剩下來翻煎油麵粉,自然就落入了垃圾桶的口中...


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把那間店鋪的招牌拍下來,然後在臉書上唱衰他。
可是,我這樣做,無濟於事。

因為我每次經過那間店,終究還是有許多人排隊買早餐。
雖然我已經不會再買了。我發誓不會再買了!

可是,那畢竟只是我的個人喜好,與其他人無關。

然後,我想起了宇哥那篇理論。

不,不是那個‘馬來西亞人的節儉’的理論。而是那個‘你自己身邊的朋友。和你的經濟能力不相上下’的理論。

其實,不只是‘經濟能力’,‘喜好’、甚至於‘食物的喜好’,也是差不多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年在新國工作,我想我這一輩子不會吃到,甚至也不會看到這些讓我吐槽的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