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大空頭

     “空頭”,顧名思義就是“一開始,什麼也沒有”。

     比如說開“空頭支票”、“空頭承諾”時,就代表那個人當下其實是沒有能力償還,得要等到未來才可以兌現的意思。而,“空頭股票”亦是同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但我還是可以賣股票給你。”。而業界一般都稱這為:“做空”(short selling)。

     而你可能會問:“我們幹嘛好端端的要去做空啊?”

     Well,簡答就是:“因為錢”。因為未來股票降價的話,我們就可以無本賺錢了。

     但細答的話:做空,其實也是一種重新審視並調整市場的機制。如果一個價格達到了一個不合理的數字,那就表示當中有許多作假和貓膩。有許多作假的企業就是這樣被翻出來的。

      而07、08年最大的一次“做空”,就發生在價格屹立不倒的房地產界裡。當時大家都堅信:“買屋無險,有升無跌”。所以發展商瘋狂建屋、人民瘋狂買房、銀行瘋狂放貸,一切盡是歌舞昇平,人均皆贏。

     可最後,這些本該被稱作為“夢想”的房子,卻化成了一區又一區毫無價值的飄零地域,淪為了有錢人的金融工具。當時候,人類還不願意清醒過來,依然相信泡沫可以無限漲大。

     而那個時候的“做空”,其實就是在挑戰那個房地產市場,挑戰那個泡沫。如果那個泡沫一直沒有被戳破的話,可能就會導致房屋的價錢越來越高,但買家的市場卻會越來越小。最後,經濟和發展可能也會失衡,最後導致一發不可收拾。這事件後來也被拍成了電影:《The big short》。有興趣可以自行觀賞。

     當然,“做空”也是個雙面刃。惡意的“做空”會導致市場恐慌,並把企業變得一文不值。而今年,2021年的第一個大事件,居然是這次的Gamestop大空頭事件了。

     一直以來,金融上面的戰爭都是大戶、大企業、投資銀行、基金之間的爭鋒相對。但這次的大空頭事件應該算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以散戶雜牌軍對抗大戶金主,動輒上百億美金的一次金融大戰。

     對我來說,這是革命性的歷史時刻。雖然,我不確定這會不會也是人類歷史的最後一次。

     事情的源頭應該是從一些大型基金積極的做空GameStop(美國遊戲零售商)開始。這一舉動,激怒了許多熱愛遊戲的人群。後來,一些玩家就開始發起了網絡抗戰運動:wallstreetbets來阻止GameStop的做空。最後甚至導致GameStop的股價瘋狂漲大,截止今日已經比前年漲了2000%以上!


     由於做空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到了之後,這些基金就得被迫用市價來買下昂貴的股票,以填補自己之前的“空頭”。所以如果股票的價格越高,這些基金則虧損越多。目前根據Reddit的貼文,這些基金已經虧損了700億美金。

(https://www.reddit.com/r/wallstreetbets/comments/l890i7/thats_what_i_thought/)

     在經濟重創的疫情底下,確實會是有錢人收割優良企業的最佳時機。只是這一次,他們惹錯了對象,小瞧了一班成天躲在家裡打遊戲的玩家。


金融大革命

     一直以來,散戶都是處在信息封閉的環境,只能任人魚肉。雖然網絡時代早已存在我們的生活多年,但畢竟大家都是未曾照過面的陌生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拿出上百萬美金來互相合作?如果有部分散戶開始拋售股票來套利的話,股價可能就會隨著羊群效應急速下滑,最後慢半拍的人都變得血本無歸。

     而且,以GameStop這幾年的虧損表現來說,價格是應該要降低的。


     尤其,近年來的雲端遊戲技術、遊戲電子化等,已經大大降低了實體遊戲的需求,重創了以售賣實體遊戲為主的GameStop。所以各基金會拿GameStop來開刀也算是合乎情理的。理性的我看到現在的形勢,也覺得應該要做空才對的。

     但,這次會不一樣,是因為“遊戲玩家”是一個非常非常特別的群體。我自己本身算是個遲來的遊戲玩家。自從來了日本開始浸入遊戲界這兩三年之後,我真切的感受到這個群體的人其實都是不分國籍、不分語言、不分你我的。他們共同擁有的,僅僅就是對好遊戲的渴望以及熱誠。只要是好遊戲,他們都可以花大錢去支持。網絡上許多遊戲眾籌計畫能夠成功,靠的就是這些人對好遊戲所懷抱的熱忱。

     或許,大家對遊戲玩家的刻板印象會是那種成天躲在家裡抓著遙控機吃著披薩的宅男。但實際上,這群人裡有很多都是高收入的社會精英。他們不會因為玩遊戲而墮落,反而會因為要支持好遊戲而勤奮工作。像我公司的精英工程師裡就有一半是遊戲熱愛者,有些甚至還自己發布過遊戲。

     尤其,在2020年這艱難的疫情之下,帶個許多人些微光明的,就是這些遊戲。所以大家才不希望遊戲企業被人惡意收割、拆解變賣。

     雖然這種事情不一定會再發生了。

     換成是其他領域的話,恐怕就沒這種底氣和現金來跟大型基金對抗了。不過這一次,我希望雜牌軍可以勝利。

     這,也是給金融界一次重新審視制度的契機。


為何藝術,為何娛樂

     最近在看ViuTV的《全民造星3》時我就不斷的思考這個問題:

     娛樂是什麼?藝術又是什麼?

     首先。

     人,真的需要娛樂。

     需要情緒高低起伏,需要是非,需要善惡。

     閉關在家裡的一年疫情,讓我更能認同這一點。

     但人生,大部分人的人生,本來就是極度無聊的。因為大部分的人,其實都不喜歡生活中有太多太多衝突。而且就算心裏有話、有不滿,一般也不會輕易爆發出來的。

     所以,大部分的人需要娛樂,需要這些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來調劑人生。因為無聊真的會讓人受不了,比死還慘。

     但同時間,為什麼又會有一群這麼喜歡表演、喜歡搞藝術、喜歡製造娛樂給他人的人們呢?

     其實曾經作為表演者的我也能有所體會的。每個藝術表演者內心都有很多想要表達卻被壓抑著無法表達的東西。而藝術,就是他們表達自己的途徑。

     我記得有個評判說了句挺有道理的話:“觀眾看你們的表演時,首先是要看到你的闊度(可能是才藝、外貌、編排)。而在這個闊度之中,我看到了你的厚度。這個厚度真正就是可以跟觀眾交流的東西。”

     聽到這裡我就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或許,俗作和佳作之前的差別就是在這個“厚度”上吧。

     好的藝術不能沒有娛樂性,否則會讓人悶死;好的娛樂不能沒有藝術性,不然沒法跟人共鳴。

     但更重要的,還是真誠。

     另一個評判也提到:“你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當你們心情不好時,你們所彈的吉他、所打的鼓、所唱的歌,都會顯得浮躁、不好聽。因為,那些樂器也能感受到你們的情緒的。”

     這句話讓我更了解到為什麼那些拿不出真誠的優秀表演其實並不好看;而那些拿出滿滿真誠的普通表演卻打動了我的心。

     而說實在的,這個《全民造星3》也是近期我看到的最真誠的節目了。

     雖然還是有許多節目效果,但卻不會是刻意的演繹編排。是好的就會說好,不好就說不好。而且我也真正的看到了導師們確實不是為了單純的勝負,而是真切的希望學員們成長。

     不僅僅是技藝的成長,更是心的成長。

     當聽到一些真情流露的話語,看到一些頻頻失準的學員長大時。那兩行眼淚,是演不出來的。

     不過這個節目的平均觀看率卻低得讓我有點意外,目測平均點播率不到3萬。或許就像導師和製作人常對參賽者們說的:「這個行業是很殘酷的。」

     有許多出道5年、10年但卻默默無聞的藝人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例子。其實整個香港的娛樂行業本來就難以生存。

     不過,喜歡搞藝術的人,可能還是會繼續堅持下去吧。就算辛苦,還是會非常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有人一讚,可以笑得喜出望外;有人一貶,可以哭得唏哩花啦。藝術人就是在這種渴望被人認同和害怕被人否定之間自我折磨吧。

     而每個喜歡欣賞這種藝術的人,其實內心深處也有某些需要被認同的事物。所以,他們才會不斷想要尋找這些共鳴。

     雖然,好的東西不一定會有很多人欣賞,但有人懂,那就夠了。







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正所謂君子看戲,十年未晚。最近閒來無事又重新翻出了《半澤直樹》1和2來煲。意猶未盡,想在這個劇上作兩筆。

     《半澤直樹》給我的共鳴其實分了好幾層。我對《半》最初的印象是在約8年前的一次台灣之旅中。當時逛著書店時,就發現了很多雜誌和商業叢書都貼著“半澤直樹”四個大字。讓人不禁感到好奇:「半澤直樹?誰啊?」

     之後我才慢慢的了解了真相,並找到片源來觀賞。當時不懂日語的我還打趣地模仿了堺雅人那咬牙切齒的對白,讓我的日本朋友笑得不能自己。

     當時候,我還在銀行當程序員。雖然沒有那種動輒上百億的融資操作,但每個系統的錯漏都還是有可能導致上億元的損失。在銀行,我深切的感受到明哲保身的生存道理。銀行是一個階級制度很深的企業,每個部門、分公司、分行之間其實也有種互相合作、互相競爭的存在。如果發生問題了往往就會先想辦法保護自己推卸責任。

     我記得我就經常要反覆的發郵件和附件給各方的經理,並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問對方:「你剛剛說的Yes是指你要確定修改這個bug,並到達到xxx的效果而不是yyy的效果對吧?」因為很多時候一個空行的錯誤就可能導致系統運作失常。我每次作業的一半時間都在準備好這些“證據”,來防止對方突然出爾反爾導致自己背黑鍋。

     所以8年前看《半澤直樹》,就覺得有人幫我出了一口氣。我想那也是許多在銀行打拼的上班族的發洩管道吧。

     8年後,到了日本後,再重溫這部劇時,則有了更深的體會。

     首先,學會了日語、了解了日本文化後再看日劇,是真的像看不一樣的世界。這時我才體會到每個選詞對白,每個敬語以及稱呼,每個字句背後的雙關含義,每個角色的人生目標和動機等等。

     我隨便舉幾個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到的例子。比如說第一部時,來自東京的半澤直樹在大阪和破產廠長一起尋找西鐵廠的罪證。在獲得了一次的成功後,半澤直樹用了關西腔來稱呼破產廠長,但破產廠長卻說:「你可不可以不要說半湯不水的關西腔?」事實上,這一段演出我在8年前是完全沒有記憶點的,但到了今天卻記憶深刻。

     我自己在關西和關東生活過。關西人確實會經常把關西腔掛在口上,並引以為傲。但他們一般不會如此失禮的讓別人不要說難聽的關西腔(即使他們覺得討厭)。我覺得在那一幕是半澤直樹和破產廠長的信賴關係更進一步的劇情。半澤直樹想用關西腔跟廠長拉近距離,而廠長則誠實的說出自己心裏話。我覺得一部劇的細節可以做到這份上,真的沒話說。

     這部劇還有許多實力派的歌舞劇役者。我覺得,他們是用了歌舞劇的“內功心法”來演電視劇。台詞咬字和情緒推進的功力不用說,許多演員像大和田和他部下(忘了名字)就非常巧妙的利用耳朵來表演。他們的力度和幅度都拿捏的很好,不會做出像在千人舞台上的大動作。動作小但力量大,精湛的面部表情更是讓人看得好不過癮。立刻就把其他面癱演員拋到十萬八千里外。或許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但這部劇的人氣確實離不開這些重心演員的表演。

     尤其第二部的大和田和半澤的互動更是達到了另一個巔峰。看了他們的採訪之後才發現那個“求人的七個字”和那個“おしまいDeath”都屬於劇本上沒有的現場即興演出。事實上劇裡的角色也是因為聽到了白井的新聞發布之後才開始有這種慢慢說台詞的梗,做到了角色在劇裡的“真聽真看”。我覺得《半澤直樹》就是一個很好的教材,讓演員可以用深厚的內力來演出通俗易懂的劇集。一般觀眾可以看得懂,而資深觀眾也可以看得心動。誰敢再說電視劇是劣次於電影的我就跟他拼命。

     其他細節我就不在這裏一一贅述了。雖然有些部分確實很誇張且有點兒不合情理(比如說貪污的人也太多了吧,每次都是因為這些人才讓半澤有機會抓住對方的痛腳來翻身)。但整部劇實屬佳品爽片。十年重溫,未感過時!










失準

     最近工作的失準讓我頻頻自我反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起了有篇文章說過“為什麼就連職業籃球員也沒辦法百分百的投進罰球”?首先:從腳到手指頭的連貫、專注、以及精神壓力的管理,罰球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人類要進行一連貫的複雜動作時,任何一個微妙的因素都會導致失準。而一點一點的失準疊加起來可能就會產生精神壓力,使得自己手腳僵硬。甚至,有時候準頭太好時也會適得其反。大腦裡可能會突然驚訝道:「我今天怎麼這麼準啊?」,然後一點點意念上的波動就導致了下一次的失準。

     工作也是一樣。如果你的工作也是一連串複雜的動作,只要稍微偏離軌道就會製造出不一樣的結果的話,就肯定會有失準的時期。連貫的作業造成時間的失準、持續的編碼造成系統的失準、冗長的說辭造成表達的失準。有時候,當一個失準出現之後,其他失準也會一浪接一浪。失準醞釀更多壓力,壓力醞釀更多失準。

     可是,有機會能夠失準的工作,就是有挑戰的工作。如果一份工作永遠不會失準,那就表示它太容易了,根本展現不出你的能力。或許,我只是太高估自己。其實根本連三分球也還沒練好就想要練半場投球。【How to raise a genius】裡面也有提到,養成需要循序漸進,一下子越級打怪可能就會勸退許多潛在的玩家了。或許,我應該回去繼續練好三分球。

     或許,根本就不應該理會之前的失準,唔需要去製造無謂的精神壓力。只要確保下一次的準備動作充足,做出自己相對應實力的瞄準,就足夠了。



二零二零 - 感謝疫情

     老實說,沒有人喜歡生病,沒有人喜歡無故的被病毒搞死。可是回顧這2020年,要是沒有了疫情,我們的世界會變得怎麼樣?

     首先,奧林匹克一定會照常舉辦,經濟的泡沫會繼續的膨脹,上班族依舊被搾得乾扁來通勤上班。世間依然歌舞昇平,人們依然無度揮霍,始終如一。

     然後,馬哈迪和特朗普說不定還能繼續當話事佬,中共應該會繼續囂張的打壓新疆、香港和台灣。但平民老百姓早已把注意力都放在奧林匹克上,中美之間的矛盾也換成了在運動會裡比高下,最後大家都以運動家的姿勢和平的結束比賽,並贏得大家的鼓掌。說不定強國又再一次展現了14億人海運動員的彪悍,人們會再次敬畏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背後的政黨。最後,2020年可能還是會隨著奧林匹克的閉幕,在大家普天同慶的氛圍下,被認為是最好的一年。

     那樣的2020年並沒什麼不好,你就是讓我再選一次,我也會選這和平的一年。

     可是這樣的2020年,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沒辦法改變人類。而這次的疫情,則恰恰的打破了這一點。

     我們開始強迫讓自己適應遠程工作,並徹底改變人類普遍的工作方式。許多不合時代的產業則迅速的被取代,機械也以更快的步伐來取代勞力,經濟輪替更是飛躍式的進行。如果沒有疫情,人類大概還需要20年來做出這些改變吧。

     全世界人們也開始反思中共霸權下的信息封閉和社會腐敗。李志亮、陳秋實、張展等的事件肯定會成為重要的催化劑。各地移民海外的中國人也紛紛跑出來提倡反對共產成就民主,而身在牆內的窮人們則頻頻盼望再重啓打地主那一套。國際間的矛盾不斷的發生,戰爭一觸即發,而疫情也成了推動這個矛盾的主要因素。

     當這些矛盾迎來另一個結束時,就會是新世界格局的誕生了。

     在每天都舉行葬禮的氣氛下,在死亡面前,人類才會去感受並了解對自己的人生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在這種人與人之間不得不保持距離的環境下,人們反而更在乎人與人之間,甚至乎人與環境、人與世界之間的關係。

     就是這樣的逆境,人類才會願意去反思並做出改變。人類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

     而我,要是沒了疫情的話,我應該也不會乖乖的每週都待在家裡寫文作畫吧。而且居然還持續了半年以上。這,成了我跟我自己相互溝通、交換思想的接口。也是我目前唯一的出口。

     不管怎麼樣,它既然發生了,我們就只能用正面的姿態去迎向它,就如迎向大海中的暴風浪一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繼續生存。

     因為,我們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我們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TMD - A first experience of Toast Master Day - A technical point of view

     I never thought myself as a bad speaker. I mean I was, but i always thought that i have been improving after all these years.

     I always make interactive, effective and timely boxed hosting of meetings and events. And for the demonstration and technical presentation, I always nailed it and often got round of applauses when I stepped down the stage. 

     Or so I thought.

     When comparing to most InTrovert Engineers who never find themselves comfortable under the spotlight from all the silent eyes, it's true that i have done way better.

     But it wasn't enough. Not until i reflected myself from the professional evaluation.

     Last 23rd, the eve of Christmas's eve, I joined a zoomed Toast Master event from PJ, Malaysia. I treated that lightly and immediately found that i was too naive when i delivered the first broken introduction. 

     Oh what? They are counting your "hmm" and "ah"? And check your spelling too? Nani?!

     When delivering the second Impromptu topic, I too didn't perform well. I thought, "How hard it can be?", but you won't know until you tried it.

     It's not because I wasn't prepared for the event, but the truth is I wasn't prepared ALL the time. We used "presentation" to deliver technical idea and the presenting skill was never a focus. A single pause of "hmm" or "ah" is not going to ruin it. But it'll become a habit and follow you all the time.

     Three days later I retrospect the hmm's feedback again in my mind. And suddenly, I found a strong linkage of how "public speaking" related to the everyday coding of mine. And again It's really fascinating to see how the modern web engine work like a great speaker. SO I might touch a little bit of some technical terms. I hope you won't mind.

     First of all, it's impossible not to spent time and THINK when we are talking. And THINKING required time. A great speaker does not means he or she is always smarter and faster in thinking. But in their mind, they are applying a modern way of how a website interact with client: Asynchronous processing.

     In Javascript engine of the website, there is a main thread of doing WORK for your webpage so it can interact with you when you scrolling or mouse-hovering. But when you clicked a button to connect something from another corner of the world, there must be some latency applied, say, 2 seconds. And trust me, a good UI/UX will not let the page literally hanging and ask the precious client to stare at a white screen for 2 hell seconds.

     Same goes to public speaking. A great speaker will never say "hmm..." for a long 2 seconds. (Unless for demonstrative purpose) But how do they speak without THINKING? Well, I believe they still THINK, but their brain might be re-architectured in a more effective way. I am no great speaker but I can briefly understand how it work from the technical point of view.

     When a webpage is loading something big for you, They will simply show you a loading icon or some popup message so you won't get bored in every 1/25 seconds. Every though the actual background work took 2 seconds, you won't notice it.

     Same goes to a public speaker. When a speaker trying to lookup for the next line of sentence in an impromptu topic, they will use a "connector" instead of "hmm"or "eh...". For example, they might say: "To be honest", "Frankly speaking", "Truth to be told" to assert your previous idea, or inject a new idea. On the other hand, you can say: "Even though", "Nevertheless", "Regardlessly" to counter your previous idea. A great speaker will put LOTS of these phrases in "random access memory" so it can be fire up immediately without much thinking.

     A speaker might also dealing the background THINKING time with eye contact and emotional acting. We don't need THINKING time to show a sad or happy face. And that kept the audience attached without removed their eyes from the speaker.


function speaking(startTime, title){

speakIntro(title);

while(DateTime.Now - startTime < 1 min){

     const promise1 = prepareNextLine(category);

     const promise2 = speakNextConnector(category);

     Promise.All([promise1, promise2]).Then((value) => speakNextLine(value));

}

speakClosing(title);

}


     And I actually tried to write some pseudo-code to represent the idea. I guess it's my nerd way of understanding how it work. Although the more I try, the more I am fascinated by how brilliant the brain is. A simple machine might just load the full speech and repeat it, but it'll never be attractive. That's why it's so hard for the robotic expert to build a very humanized robot. Because They forgot to implement how human deal with "hmm...".


 

十大bojio Awards

      昨天發了一場夢,夢見跟老友記們非常spontaneous的去了某處旅行。去了哪裏不是重點,重點是大家自從開始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後,相約一起去旅行已經成了【不可能任務】了。但那個旅行大家卻在毫無重大安排的情況之下順利的進行了。最重要是當大家在一起時,就總會有無止無盡的歡樂。後來夢裡的阿倩還說了句:

     「I can't believe we still can travel like this.」

     「We should give ourself an award」

     然後我就醒了。原本我早已安排了其他題目要寫的。今天就因為這場夢,所以我改題了。

     回顧多年前,我們老友記們都靠旅遊部長阿林的活躍,趁著年輕也確實去了大大小小不少旅遊。還記得當年阿林總會說「再不瘋狂就老了」。所以我們一群人的年少瘋狂回憶很大部分都歸功於阿林。全靠他我們才能在資金貧乏的情況下花很少錢去很多地方吃喝玩樂。害我這幾年都不知道該怎麼吃喝玩樂了(笑)。

     所以,十大bojio獎項的【我最難忘的旅遊】大概就是Pangkor島(還是Perhentian,忘了)大家全員到齊的一次吧,也是唯一一次。當時我們瞬間變成了以沙為友的天真小朋友。只要哪裡有沙,哪裏就成了我們的馬爾代夫。我們一整天就一直在沙灘上玩:時而沾沾海水,時而在沙灘上擺出各種瑜珈姿勢拍照,時而打打沙灘排球,時而堆堆沙人,時而在海洋裡競游,時而把不願下水的阿癢丟進海裡。當時我們只有比現代最低端手機都還不如的數碼相機,可是卻也已經玩得不亦樂乎了。到了深夜我們依然徒步在沙灘上看星星聊心事。當時候我們還沒開始酗酒,但依然可以藉著黑夜說心事。

     十大bojio獎項之【我最浪漫的旅遊】大概是台灣的求婚之旅吧。雖然我沒到現場但看著大家拍的照片和那個最後被阿蒨揭穿知道要被求婚的糗事,在我腦海裡依然幻想回放著。我不管了就當作它是最浪漫的吧。

     十大bojio獎項之【我最舒服的旅遊】肯定就屬泰國曼谷了。當時我們大概有8成人出席,也算是開始工作之後相當不錯的戰績了。當時我們去拜訪了正在當地工作的阿修,他帶我們到了個豪華按摩中心按摩。可惜像阿蝦阿月等人就不太愛被按摩了(浪費咯)。那幾天的泰國之旅,當其他人都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逛街時,我和阿鍀阿琪就拖著懶散的身子回到了其他按摩店繼續按摩了好幾天,還一直自嘲說自己老了(笑),不過泰國按摩還真的是蘇~~胡~~啊~~。

     十大bojio獎項之【我最冤大頭的旅遊】應該就是吧生的一日遊吧。當時大家駕著兩三輛車一同出遊。說到吧生當然是要去吃肉骨茶的,但我們人生路不熟找不到吧生肉骨茶的集中地,結果因為大夥肚子餓了所以只好到附近隨便吃了餐燒臘飯。那間飯店的店主是個經典的自戀狂,不僅自稱燒臘王(店名好像就叫燒臘王什麼的),在店內還到處張貼了自己的大頭照和自己跟各明星的合照,還有各種名不見經傳的獎項。店主看到我們來了一大夥人,知道了我們是吉隆坡人後,就非常熱切的招待我們,還豎起大拇指說這裏的燒臘是第一好味的。我們點完餐後,他還一直覺得我們會吃不夠一定會再加料,一直熱切的問我們還要不要再來整只燒雞,實在讓人受不了。大夥吃了後就在暗地裡說:「麻麻地jek」。後來有一段時間阿法就一直模仿那個店主的嘴臉,讓人樂此不疲。不過,冤大頭的不是只有吃而已。

     那時,應該是阿林他第一次駕車到吉隆坡以外的地方。我記得大部分時候都是我駕車載他上學玩樂的,反正順路嘛。有一次我們還“不小心”拿Saga充當AE86在高速公路甩尾,還好當時沒其他車,事後也就在車內哈哈大笑起來,回想起來還算撿回了一條命。那天吧生之旅要結束時,大家吃完飯大家就準備打道回府了。其實大家根本不在意旅程不完美,但習慣了安排妥善的阿林卻因此而抱著內疚的心情上路。最後居然還在Roundabout發生了交通意外!當時候阿林的車速其實不快,在Roundabout有點舉棋不定的一瞬間,後面一台馬來夫婦的轎車就突然撞上了我們的右側車門。坐在右側的是阿順,當時還真嚇了一大跳。

     其實發生交通意外也是小事,可是偏偏對方是個蠻不講理的夫婦,還威脅我們說他們認識警長要我們安點心。雖然我們一直說根本就是他們從後方撞過來的,但他們就是死活不賴帳。我們就在馬路旁爭論了接近一個小時。最後阿林舉手放棄選擇賠錢了事。回到家應該還得再撒一次謊說是對方賠了錢吧。因為不這麼說的話或許就沒有下次出遊的機會了。我想那幾百塊錢對阿林來說都是辛苦打工賺來的,當時候真的覺得很過意不去。當天早上,我還依稀記得,阿林興致勃勃的告訴我說:「這次,終於輪到我來載你兜風了!」

     不過,事情過去快二十年了,這也是個難忘的旅程呀。

     十大bojio獎項之【我最豪華的旅遊】應該就屬越南之旅了。尤其是在下龍灣上的海上旅館,待遇和食物實在超乎我們的想像。對於剛出社會的我們來說,這根本就像是租了私人遊艇出海休閒那種帝王般的享受。(大概是因為港劇裡每個有錢人都是開遊艇出海休閒的)我們整趟旅程大概7天6夜吧,雖然已經沒有特別節制了,但最後也沒花超過900美金吧。最重要最重要是,越南美女也太多了吧!!!我和阿凱兩個都雙眼發亮了起來,一直不斷互相提醒“時間”。每個越南女孩就算不是長得特別漂亮,也能在古典服飾上展露出誘人的雪白長腿,還有前凸後翹的性感體態。而且不需要像在泰國那樣擔心她們是阿瓜。

     越南的美女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在咖啡店裡悠閒坐著的咖啡女孩。當時她懶洋洋的坐在店裡,看到我們到處物色咖啡時她才緩緩地站起來一一介紹。她帶著一副眼睛,簡單的穿著一件白色T恤長褲,或許一不小心就會看走眼,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她五官端正皮膚較好,懶洋洋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而且不合身的白色T恤還能看出內在暗藏兇機,一下子就把我們男生吸引住了,而且那個女孩能說一口不錯的中文跟英語,帶點輕微笨拙的口音立刻讓人傾倒。所以,我們的越南咖啡都在那間店裡解決了。不過結帳時,店裡還走出了個看起來貌似男朋友的生物。真是讓人氣上頭來。為什麼!?為什麼上帝要創造一個叫做“別人的男朋友”這種生物?!

     後來回國前,阿琪還感嘆的說了一句:「難怪那些Uncle都要娶越南老婆了」。我們也點頭稱是。回想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我不該回絕老媽的提案(笑)。不過越南新娘如果發現我是個窮光蛋的話大概也會離我而去吧。

     十大bojio獎項之【我最溫馨的旅遊】大概就是帶著二大一小的阿鍀阿琪加小翔吧。也是我最近的一次旅遊。其實你可能沒法理解我從很久以前就有多麼的想帶著另一半跟阿鍀阿琪DoubleDate(笑)。如果順著故事劇情的話,說不定還可以來個DoubleFamilyDate。看著小孩子們在那兒互相玩樂,也委實是一件溫馨的事情。不過現實才不會像故事安排的那麼妥當。

     那趟短暫的京都之旅,從小孩子對你的怕生到纏著跟你一塊兒玩。阿鍀阿琪總說:「我很少看他跟大人玩得這麼開心的。看來他挺喜歡你的」雖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聽著還是很爽。最好笑是阿琪老是要逼她的兒子叫我“叔叔”,但他卻偏偏一直叫我“哥哥”XD。看來他十分聰明,還有雙親的智慧和修養(笑)。我相信他長大後肯定會成為個立派之人。

     他長大了之後應該就會忘了我這個怪叔叔吧,但我應該永遠不會忘記把這小精靈抱在懷裡跑時的那個餘溫。


     我們大夥的人生大概走了三分之一吧,所以獎項也還沒頒完,說不定以後還會換掉得獎者。對,以後,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






爭議營銷

      最近幾年有在了解電子遊戲業的朋友,肯定都聽聞過Switch上的《塞爾達荒野之息》的傳奇故事。這個遊戲除了精巧的在小小掌機裡,破天荒實現了超巨大的開放世界遊戲之外,還在2017年榮獲年度最佳遊戲,甚至連續集的發布都引來全網的一陣熱潮及狂歡。

     與此同時過了兩年,中國大陸遊戲開發商就“借鑑”了《荒野之息》的成功,開發了一個相似度極高的“充值”遊戲《原神》。《原神》本身除了畫面和動作比一般網遊來得精美之外,其本質跟一般“偽賭博遊戲”沒有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靠機率和抽卡機制讓人保持新鮮和優越感。從遊戲的質量、藝術以及完成度來看,它還遠遠不及《塞爾達》。但從商業角度來比較的話,它首兩個月所帶來的四億美金收入就是最好的答案。

      如果以單機遊戲60美金來計算的話,《原神》首兩個月就已經達到了近似6百萬的銷量。而年度遊戲《塞爾達》現發行了三年,目前也只累積約2千萬的銷量。年度RPG遊戲《女神異聞錄5》至今也不到5百萬銷量;一個沒沒無聞的《原神》,居然就已經比許多聞名滿天下的遊戲來得賺錢了!而它強就強在,懂得引來爭議。

     換個角度,最近逛Youtube的時候就常常會看到許多吐槽“郭敬明的詭辯和抄襲”、“楊穎演技”以及“楊冪整容”等等的話題。看著別人罵著笑著,心裏就百萬個爽。看著看著,播放歷史裡就變得滿是這些沒有營養的視屏了。

     一開始一直在疑惑,明明世界上長得更漂亮、更有才華、更有風度的人比比皆是,為什麼偏偏是這些讓人討厭的人活在了聚光燈下,博取了滿堂紅?可我自己嘴巴上說討厭,但身體卻似乎很誠實的跟蹤。所以到現在我明白了,他們成功靠的就是這些爭議。

     再換個角度,有時候在班上、在公司裡,你是否也經常會遇到一些大腦不長在頭上的人。有時候,他們甚至會引起公憤,一舉一動都會讓人感到討厭。然後你和你的朋友還會偷偷的開一個沒有他在內的班群,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訴說著他的不是,時而揶揄他的肢體動作,時而複述他說的經典台詞,又罵又笑的好不過癮。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讓課堂變得好不熱鬧。這些讓人看不過眼的人事物就一直不斷的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誘導我們去熱議一番。有時候,我們只是不斷的用傷害他人的方式,來體現自身的優越感。如果我們不這麼做了,就會缺乏安全感,甚至會覺得自己就是偷偷被傷害的那個人。但其實這些讓人討厭的人如果升級到大眾舞台的話,說不定可以靠爭議迎來意外的“成功”呢。

     政治也一直在利用同樣的手段,偶爾說一些煽動的字眼讓人同仇敵愾,再鞏固自身群體的優越感或者認同感。在日本經常會有很多政治人物走上街頭站在宣傳車上前演講,而底下總會伴隨著許多年長的助手在幫忙派傳單。約一年前,有次我在車站等朋友的到來時,閒來無事就站在一旁聽。政治人物一邊直言要抗議政府所提倡的“10%消費稅”,一邊描述著人民的生活有多辛苦,一邊批評這消費稅是多麼的不合理。站在底下的助手們各個點頭稱是。

     我心裏就千百個疑問。“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去解決年金問題?”、“如果政府沒錢了,不能發年金個這些老年人,這樣更好嗎?”。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根本沒有什麼解決方案,也不需要任何解決方案。只需要引起爭議,博取認同感,只要讓人有種“你反對消費稅的話就投我一票”的錯覺,這樣就夠了。我看著這些年長者每週這樣奔波勞碌,對政治人物的演說總是點頭稱是,就知道許多人依然會傻傻的吃這一套了。就連自己有時候也不自覺的被煽動起來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惹人爭議的事情時,我必須得好好的提醒自己:“這些,關你屁事?”






思考如何解決黃牛問題(PS5)

      最近PS5的供需問題在遊戲界鬧得沸沸揚揚。從11月12日開售起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市面上依然是一機難求,就連在東道主的日本國也難以倖免。雖然日本商家基本上均以會員抽籤方式出售,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要抽籤買商品,而且還得兩次都抽不中,有錢不讓花!

     歐美方面由於零售商的缺陷,導致黃牛四起,各個黃牛黨大張旗鼓組團來掃貨。正所謂奇貨可居,看著Scalper團的各種曬貨照,而且貨過一手就能夠月入上萬美金,真的難以不引起全球的公憤。

     我不禁思考,到底是什麼催生了黃牛經濟,而我們又要怎麼去解決這個問題呢?我想起了自己懵懵懂懂的16歲,當時我就和一群朋友在蘋果專賣店前,為了等待不知是Ipad2還是3的發售,足足排隊排了一個夜晚。店門敞開,店員們還兩字排開笑臉迎人喝恭喜。但面對這樣的場景,我們只得尷尬的擠出幸福的笑容,付錢取貨後還得邁開如入珍寶般的步伐,只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們會在下一個轉角處跟人交貨換錢。

     沒錯,我們當時就是一群私下跟黃牛黨勾結來破壞經濟生態的懵懂少年。站在我們當時的角度會覺得,我們不過是跟朋友一邊聊天一邊站了大概四個小時的隊,就能得到RM100的豐厚回報。以RM900最低薪資的國家來說,這樣的買賣多划算啊?而我朋友更是一絕:「你不做,大家也都會搶著做」

     其實,我覺得這些商家根本就是跟黃牛黨達成了一種不成文的協議。一來:有了黃牛黨的存在,市場就有種高需求的假象,而這些高需求的假象就讓人們有一種「買吧!反正不會虧」的心態,從而提高了貨品的價值以及人們的購買慾;二來:黃牛黨幫公司打破了“規則”,畢竟公司不可能以不同的價差售賣貨物。而有錢人也不一定願意花時間來排隊。可是黃牛卻製造了一個新的“自由市場”,讓價高者得;三來,這有一種強烈的宣傳效應。

     人類,只有在自己從“得益者”變成“受害者”時,才會清醒過來(就如我)。若干年後,看著這些由“人海戰術”轉化成“人機戰術”的成熟黃牛企業,我也不禁打了個冷顫。現在的黃牛黨已經發展成人人均可付費參與的規模。「反正你不幹,大把人搶著幹。誰不幹誰吃虧。」

     你或許會說:「這樣不好嗎?可以推動經濟,對大家都好。有錢的不在意多花幾個錢,沒錢的就少點娛樂吧」,但我只能說諸位太傻太天真了。當黃牛買賣變成了一個彈指之間的事情時,必然會引來更多無知蜂潮的湧入。它或許能夠推動一時的經濟,但都只是虛無的泡沫。因為黃牛買賣就跟炒樓一樣,沒有為社會創造任何“實質的價值”。

     但說了那麼多,我們有什麼聰明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有人會說:「大家都別買黃牛商品不就行了」。我還是想說,諸位太傻太天真了。或許那個告訴你別買黃牛商品的人,轉個頭他就自己先買了。

     我覺得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商家進行一場陰謀,以惡制惡:先在市面上製造缺貨的假象讓黃牛黨積極的掃貨。當大家開始願意用雙倍價格來購買時,商家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去提供商品來破壞黃牛的生態。就算沒有足夠的商品,也可以提供平台讓人們預購並清楚標明送貨日期。其實,很多人並不介意等待,只要知道切確的哪天會來臨就行了。因為現在大部分人都是因為未知的恐懼,才導致高價買入、衝動購物。

     這樣做有幾種好處:一、你可以售出高於需求的量,迫使黃牛黨噸貨;二、你可以借破壞黃牛之名提高公司的形象;三、要是黃牛黨噸貨噸怕了再低價出讓時,你還可以向他們掃貨,一舉多得。因為,真正清楚需求量的人只有商家自己而已。

     不過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商家才不鳥。

     但如果有哪個商家做了,那肯定十分有趣。







幽默科學

     我第一次接觸“幽默”這個生字時,是在青澀懵懂的年少時期,聽《黑色幽默》這首歌時。那是一首悲傷的情歌,跟“幽默”的原義構成了強烈反差。

     小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幽默”代表“搞笑”?我翻開了老綠詞典逐一搜索。“幽”所代表的是“深遠”、“隱蔽”和“沈靜”;而“默”所代表的“不說話”、“不出聲”。而這兩個跟“搞笑”毫無關聯的生字,加在一起後怎麼就變得“搞笑”了?

     我以為,“幽默”這詞肯定只是借鑒了英語“Humor”的發音而翻譯轉變過來的。但認真想想,翻譯者大可以用一些更愉快的字眼,比如說:“油沫”、“悠磨”、“遊墨”等等。再不然,就造字嘛。難道說,用兩個反差的字眼來代表“幽默”也是一種“幽默”嗎?

     可後來仔細考究之後,才漸漸體會這兩個選字的精妙之處。

     首先要了解“幽默”之前,必須得先了解人類“發笑”的機制。一般而言,“發笑”本身就是一種安定人類緊張情緒的行為。用最直接明瞭的例子就是被親友騷癢時會發笑一樣。

     “發笑“其實是有一個過程的。首先當人們的身體意識到意外的事情(突然被人觸碰身體)時,必會先反射性的訝異。但當發現“攻擊者”其實是一名好友時,則會突然放鬆起來,從而自然的“發笑”。(如果發現是一位陌生人的話,那應該會繼續驚訝吧。)

    所以,“發笑”的種種過程其實應該是相通的,無非就是來自於:意外之舉-->反應過來--->鬆一口氣。

     而“搞笑“的手法和理論也是眾說紛紜。有些人說:「一件好笑的事情來自於“威脅”和“安全”之間的平衡」;有人則說搞笑總是巧妙的利用人們的“認知”去引人發笑;也有人更精細的描述“誇張”、“誤導”、“揶揄”、“反諷”、“雙關”、“換位”等等的手法來陳述引人發笑的要素。

     我覺得都沒錯,而且其道理大致上也是跟發笑過程想通的。

     “誇張”大家自然十分熟悉。比方說卡通漫畫就會用許多誇張的跌倒方式來呈現。只要結果是“安全”、讓人可以“鬆一口氣”的,人們面對“誇張”就會覺得好笑。就像《衰仔樂園》裡看到經常意外被殺的小孩會覺得有趣那樣,因為大家都知道他下一集會活蹦亂跳的復活回來。這與“威脅和安全”的理論也是相通的。我想這種誇張手法在歐美似乎更普遍。像當年幾乎每個聖誕節都會重播的《小鬼當家》一樣,就是利用許多誇張但不致命的手法來懲戒壞人,從而達到娛樂的效果。

     “換位”或“角色扮演”則是讓人站在不同的角色上看待同一樣事情。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很多男女角色互換身分、時代轉換的故事,比如像《你的名字》、《尋秦記》等,都少不了幽默風趣的要素。因為這些都是現實裡不可能的“意外之事”。當人們意識到其中的“差別”後,就會覺得好笑。我覺得這樣的題材在受中華文化影響的地域尤其常見。或許東方人對於儒家的君臣父子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所以跳脫自己的角色才會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雙關”則是活用許多文字上的技巧去製造笑料。這樣的“雙關語笑話”在日本更是明顯,大概是因為日語讀音比其他語言少,所以同音詞多了,則容易弄出“雙關語”。但如果用得不好反而會成為冷笑話。

     “反諷”則是用一些與事實明顯違和的點來讓人發笑。像故意說明顯的反話、自嘲等。像康納就是這方面的大師。比如說他在日本待了兩天卻說感到非常的寂寞,或者把情人節的愛心熊娃娃說成是心臟長在身體外面的怪物等。

     “揶揄”或“諷刺”的手法我則覺得比較粗糙,也比較常在綜藝節目裡面出現。比方說諷刺肥瘦、潔癖、性向、性別、膚色、美醜、高矮、智力等。雖然對某一群人來說可能很好笑,但對另一群人來說也可能會感到十分受傷。

     另外,日本的相聲就經常安排一個負責認真幹傻事的白痴(誇張)和另一個負責吐槽(諷刺)的角色。在日本漫畫和影視界裡面也會少不了安插一兩個“笨蛋”來製造娛樂效果。

     而最後一個我想提的就是“認知”與“誤導”。比如說在周星馳的電影裡就時常借鑑一些對知名電影的認知(像《James Bond》、《Terminator》之類的),來製造反差效果。或者用一些人們自以為理所當然的橋段來進行“誤導”,再反其道而行呈現“無釐頭”的片段。

     林林總總的技巧手段雖然讓人眼花撩亂,但萬變不離其宗。其實到頭來都是遵循著所謂的“情理之內,意料之外”來鋪墊。不過,即使一個人對“幽默”有多了解,他也不一定會變得好笑。因為搞笑本身就是一個難以駕馭的技巧。它需要高超的鋪墊、毫秒間的節奏掌控,已經精妙的語調和肢體變化。不過,當你研究每一個非常搞笑的藝人時,你就會發現,他們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他們說出讓人發笑的話時,其實看起來都非常非常認真。而且越認真的搞笑藝人,越好笑。所以許多搞笑藝人的私生活其實都十分無聊且平靜,平常也不苟言笑。

     搞笑的人自己不會先發出笑聲。他們會非常認真的把安置好的意外情節呈現出來,然後不發聲響、靜靜的等待,讓觀眾自己發覺,從而發笑。

     這,難道不就是“幽”和“默”的精髓嗎?



其他來源:







社交網絡·為什麼讓人越來越討厭

     曾經,社交網絡是多麼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啊。

     完成了一天的作息,上完了課,做完了家務,輕輕鬆鬆的坐在電腦前刷新頁面,看看朋友圈裡的最新動態(八卦):誰誰誰最近過得好不好、健不健康;誰誰誰又跟誰開始拖了手、又跟誰突然分了手;偶爾找找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熬夜暢談。

     雖然,都是些沒有營養的事情。但因為都是自己在意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會去關心。

     所以啊,社交網絡,曾經是個多麼好用的工具啊。

     但今非昔比,不知不覺間,它變質了。它變得讓人討厭、讓人覺得不快樂···

時間久了

     多年以前,當我們剛開始使用面子書時,還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好友。隨手發一道評論,也會迎來好幾個朋友的熱烈議論。仿若就像是開了個小辯論會,好幾個人坐下來一邊喝著茶一邊互相發表意見,好不愉快。

     但漸漸的,我們開始變得越來越謹慎。發文少了,回文也少了。有時候就算發了文也不會有人在公開平台上回應,最多可能就只會私信你。久而久之,公開的平台就變得越來越沒有意義了。

     我想是因為,在這個社交圈子裡,我們累積了越來越多的“朋友”:從好友知己、親朋戚友,到上司同僚、點頭之交。不知不覺間,每一道發文都像是在新聞發佈會上發表公告,每一句詞語都彷彿得通過自己腦袋裡的公關部門似的。自然,也越來越少人會想要去使用它了。

     現在很多人開始轉戰其他平台,比方說Instagram(我只知道這個)等。或許一開始時,他們又會找到當初那種好友間互動的愉悅。但我相信隨著時間久了,連結的人數多了之後,人們自然就會不經意的被迫接受很多不感興趣的資訊。最後的結果,還會是一樣的。

利益化平台

     先不提面子書開始在我們的頁面上置入廣告這件事。

     就算面子書不幹這事,我相信你圈子裡的好友們也都一直在幹。我想這網絡平台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從“社交平台”變成了“宣傳平台”。我認為宣傳生意等等的並不是件壞事。但如果宣傳得太過頻繁的話,肯定也會惹人討厭吧?

     打個比方,假如你有一群固定一起出去喝茶的朋友。雖然說喝茶聊天時難免會提到工作,但如果你其中一位朋友總是不間斷的說著自己的生意時,其他人自然就會漸漸的覺得厭煩,漸漸的想要遠離他,不是嗎?

     對於一些老是在宣傳保險、保健品、傳銷生意之類的“朋友”,我想,你可能也已經偷偷的拉黑他們了吧?

友情綁架

     比方說當你的一個好朋友開始了某一門生意時,他自然會希望得到朋友們的支持。其實作為朋友肯定會在精神上支持的,但並非無條件全神貫注的支持。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說“你不支持我就是你不夠朋友”,但我覺得朋友就不應該要有太多利益的衝突吧。否則的話那就不叫朋友,那叫生意夥伴。

     我曾經也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宣傳過自己的作品,但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是抗拒。再者,比如說當你的朋友“推廣了你的作品”,然後你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回報他並跟著“推廣他的作品”?就好比你剛開了一間餐館,身為朋友的自然就會來道賀和光顧。但你也不能期望他們每日每夜都來光顧你吧?而作為一個生意人,你也很清楚光靠朋友的光顧,這餐館肯定就做不久了。

     所以,我這些年來也都不幹這事了。

亦敵亦友

     說到這裏,其實我覺得朋友就是一種很微妙的存在。因為大部分我們認識的“朋友”,其實是存在一種“亦敵亦友”、“互相競爭”的關係。這其實並不一定是件壞事。我們都需要些能夠激勵自己讓自己成長的人。

     可是我們社交的目的其實就是要放鬆、要發洩,不是嗎?但現在的朋友圈子漸漸的變成了各種生意往來、旅遊炫耀、家庭曬照、六塊肌爆。

     在外頭我們已經看了很多老是在告訴我們何謂“成功者”的廣告。這些廣告告訴我們要投資、要健身、要買個好房子、要旅遊、要買最新的手機才算是成功人士。我們已經看得夠多夠多了。

     回到社交平台,還得繼續看著其他人光鮮亮麗的一面,繼續細數著自己的低微和不足。對,每個人都需要一點激勵和壓力來成長,但同時每個人都需要一點放鬆和平靜。而這裡給人的壓力或許越來越多了,所以也讓人用得越來越不快樂。

平台年齡

     曾經有人說面子書都變成“老人的平台”了。我覺得這句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當年面子書大火時,我們還是十來二十的毛頭小子,能在上頭發布的無非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八卦趣聞,每天都輕輕鬆鬆、無憂無慮。

     但隨著平台使用的人長大了,大家都漸漸變成了上班族、企業家,還有別人的爸媽。大家自然也會發表一些相對厚重的資訊:怎麼打拼、怎麼賺錢、怎麼健身、怎麼養子等等。沒有人是完美的,單身自由之士的會羨慕成家立業之人,成家立業之人也會羨慕單身自由之士。

     大家上的社交網絡越多,換來的其實只有更多的不滿和自卑。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如何在喧嘩的社會下,獨善其身。

技術變化

     從以前Friendster的“個人頁面型”、面子書的“共享平台型”,到Instagram等的“影片平台型”之技術變化來看,這就是一種必然的技術進程。人們肯定會要追求更多更新鮮的互動。

     未來,我相信當AR、VR、3D技術更為成熟普遍時,肯定會有些專門的“AR平台”社交網絡問世。到時候,人們就可以通過這些平台去看看自己的朋友怎麼暢遊世界、怎麼去品味各國美食。

     這樣的日子一定會到來,然後大家又會粉粉的離開那個已經被污染了的平台,到另外一個天地去尋找曾經的社交愉悅,去看看自己在意的朋友們去了哪裏、遇見了什麼人、吃過了什麼美食。

     然後,再繼續重複同樣的循環。

結言

     我以前幾乎每天都會開好幾次社交網絡,去追蹤好友們的即時動態。但現在基本幾天不開也無所謂了。留著面子書無非也是為了方便找老友而已。曾經有一些朋友不斷的邀我去開一些新平台,但我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因為我覺得真的沒必要了。

     其實說完這一大段話後,還真有一股空虛感。有時間有條件的話,還是直接把朋友約出來聊聊天更好吧。




人生的第三樓

      東京大學、東京工大、早稻田大學、京都大學、北海道大學、九州大學、名古屋大學...一本本厚重如辭典的歷年入學測試習題書,貼著各個重點大學的名稱,密密麻麻的排放在書店的第三樓。每本書都統一的印著單調的橘紅色,再用黑色的大字簡略概括,極其簡陋。讓人毫無翻開的興致。

     首先向不了解日本教育系統的人先簡略介紹一番。跟馬來西亞通過統一考試的成績來申請大學的制度不同;日本各個大學都會由各自的大學自行舉辦。所以每間大學的難度也不統一,出題方式、考核重點也不盡相同。甚至還有些會專門出醫科、齒科、理科、文科的不同考題。

     這些問題可以有多難呢?我就隨便舉個東大試題裡看起來算相對簡單的文科數學題好了:

     一個擁有r半徑的圓球體上,擁有A、B、C、D四個點。已知AB=√3,BC=CD=AD=AC=BD=2,求r的長度。

     這樣的問題不但無法直接用已知的方程式去解,還得熟悉各個三角函數、球體、切面的定式,還得二次元三次元視角切換。當我們一些理科生還在為簡單套用方程式來辯證cos(90-x)=sinx,或為轉換Differential Equation而煩惱時,一道日本的文科數學題就已經可以勸退大部分人了。

     當然,這樣的考試制度不只侷限在大學。日本的學生要想考上環境好(或制服美)的初、高中,就必須得考各個不同學校的入學試。一間考不夠就考兩間,兩間考不夠就考三間,直到考上為止。雖然這樣的制度在各個國家都會有,但我感覺日本在這方面的普及度更高。

     而在日本甚至還有“一浪”、“二浪”的文化。說的就是高中生為了準備大學入學試而拼命學習多一兩年,在這一段時間自然就變成了無業的“浪人”了。為的,就是要考上名牌大學讓自己的前景更好一些。一般,只要拿出自己“考上東大”這個牌子,別人就自然會投出敬佩的眼光。許多日本人甚至還拿此噱頭來出書了。所以當一個日本人能夠通過種種困難考上名牌大學重點科系的時候,接下來的大學四年就算不特別用心上課也不會影響前程了。這不是我瞎說的,我還真遇過一些上了大學每天遊手好閒的。

     他們有的會刻意申請延畢去尋找人生方向。比如說日劇《非自然死亡》的實習醫生就是因為找不到人生方向所以才延畢一年去打工;有的也會延畢來打打散工賺點外快,為的就是拿賺來的錢去周遊列國看世界。所以大家在便利店看到的哥哥姊姊們,說不定都是名牌大學的優等生呢。

     而日本大學生還有另一個鮮為人知的“傳統”,那就是他們的“求職之道”。當我們還在“由你玩四年”如夢初醒,拖到最後一刻才趕緊把論文左抄右拷時;他們的第四年生涯就已經搭上了求職之道,到處發送手寫的求職簡歷(是手寫,不能拷貝!),到處參加面試。在日本曾經還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如果你在大學第四年裡拿不到公司的“內定”的話,那就表示你這個學生“不行”了。(以前有個日本電影就在說他朋友因為拿不到內定而自殺。不過片名我忘了。)

     我記得自己大學剛畢業時還在煩惱人生去處,而我當時的一些朋友要嘛就出國度假打工,要嘛就開始工作。在我們各有各精彩的時候,有多少日本大學生在這個時候正被社會形式壓垮,默默的一個人走進富士山的樹海裡去?

     不過,時代不同了。因為年輕人遞減、經濟也大不如前,現實也似乎沒有如想像的那般恐怖。前一段日子我那大學畢業不到一年的同僚甚至還辭職跑去作Youtuber。還有上次跟我一起打工的大學生,也不知道他現在跑到世界的哪個角落去了?當時我們還經常一起暢談各種國家時事和政局。他說,他就想要去體驗並了解不同的國家,希望未來能夠當個政治家。或許我以後會在哪個海報上看到他呢。

     時代不同了。15年前的我可以茶飯不思的一整個下午對著數學題思考;但那天看到的那數學題時,我大腦想到最快的解決方式就是:打開3D模擬軟體,再把剛剛的球體畫出來,就可以找到直徑r和該正方曲面的比例,再套入正方曲面的大小就能找到直徑r的值了。

     雖然不是說這些知識完全沒用。但我覺得學一些更切身、能應用的知識反而對學生更好。

     人到了某種年齡大概都會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要是人生再重打同一個關卡的話還真的挺累的。過了十年,我們學過但沒應用的知識應該都忘得七七八八了。雖然,我們“學習”和“忘記”的技能卻會一直幫助著我們。

     有人會說:考試成績就是一張門票讓你可以拿到一張好文憑,求得一份好工作。這就是現實。你必須得去服從。確實,我沒辦法反駁。因為我們現在看應徵者時,也會看他們上過哪間大學學過什麼科系。

     但或許有一天,如果考試變得像遊戲闖關,更像一個有難度充滿挑戰的馬里奧關卡。什麼地方該跳什麼地方該停,哪個地方有迷藏寶藏哪個地方有怪會跳出來,只要熟練起來的話自然得心應手。那考試也變得不那麼枯燥乏味了。

     而學習如果能狗變得更注重實踐和知識背後的意義,人們能夠更加無界限的去接觸自己嚮往領域裡的高手時,大學就不再會是鍛鍊人才的唯一途徑,成績也不再會是區分人們高低的指標,你的熱誠才是。


小孩子不懂啦

     小時候,當我們問了一些較成人的問題。比方說:「為什麼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就可以生小孩」、「為什麼我們可以看男生的胸部但不能看女生的胸部」、「為什麼有些男生會喜歡男生」時,大人往往就單純的一句:「哎呀,等你長大後你就懂了」來回應。

     久而久之,也聽得煩了。連問題也懶得問了。

     雖然當時身為不到十歲的小孩,但還是有一定的理解能力的。突然這樣被「年齡歧視」,莫名就有種羞辱感。

     只不過就問個問題而已,自己的理解能力怎麼就突然被無情的否定了?


     慢慢的,到了稍微比較懂事的年齡之後,就會發現:「怎麼還有那麼多年齡限制的事情?」

     為什麼18歲之前不能喝酒?不能駕車?不能看色情片?為什麼21歲之前不能進賭場?不能參加選舉?為什麼看《鐵達尼號》的時候,就“畫畫”那一幕不讓我看?


     但多年之後,當自己站在三十來歲的視角回顧時,偶爾會想起:要是小孩子也這樣問我的話,我該怎麼回答?

     前幾天,同事剛好提起《鐵達尼號》那一幕。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家跟爸媽看戲時,影片突然被暫停,然後強迫我先躲到其他房間裡,等“那片段”播完了後才被叫出來继续看戲的回憶。有時候,就算只是些熱吻的画面都不讓我看。

     老實說,要是那時候讓我看了又會怎麼樣嗎?

     我以前覺得,其實真的没怎麼樣。

     因為我老早就趁家人不在時偷偷看了一遍。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電影很長,有三片CD。我快播了好久才終於找到那一幕。但其實看到最後時還是有看沒懂。

     既然沒怎麼樣,那以後我也可以直接給孩子看唄?

     不過後來想想,就算沒辦法完全“阻止”小孩子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在表面上確實還是需要被“阻止”的。

     因為當大人“阻止”的時候,小孩子才會先有“這種事情不能隨便亂做”的觀念留在核心。這個觀念也可以說是“道德觀”吧?當有了這個觀念核心在內時,就算以後做了也會有個底線。如果大人表面上“不阻止”的話,小孩子則會覺得“這種事情隨便做無所謂”的觀念。說不定以後就會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來。從現代許多未成年生子、年少犯罪率提升的跡象看來,是不是因為父母沒有好好的讓孩子去“犯錯”然後再去“糾正”呢?

     小孩和父母大概就是這種“犯錯者”和“糾正者”的關係吧?小孩擁有無限的好奇心和創造力,所以他們會做出各種各樣的嘗試,會亂爬亂跳。作為父母的如果過於保護,則沒辦法讓孩子在“犯錯”時“糾正”他。久而久之他們也不會分辨到底什麼事是對什麼事是錯了。

     我想我以後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用一句「小孩子不懂啦」來敷衍孩子。

     或許,我會反問孩子:「那你覺得是什麼導致男人和女人生小孩的呢?」

     或許,我還會帶他去觀察動物怎麼生小孩,來一點一滴慢慢解釋。

     或許,與其把他趕入房間,我會跟他一起跳過那片段,並跟他解釋為什麼我會這麼做。

     或許...

















    或許個屁!!!
    等你先有了女朋友再說吧!!!








累

累。

突然的累。

毫無緣由的累。

每天睡足了八個小時,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睡一會兒。

可是不管再怎麼睡,

還是會覺得,

累。


是因為最近用力過猛,總是撐著眼鏡看屏幕?

是因為總是把自己的每分每秒都塞得滿滿的?

是因為,太久沒好好呼吸外頭新鮮的空氣?


眉頭、肩膀,好像一直都沒得到什麼喘息的機會。


頓時發現,

原來是因為自己不知不覺間,

又把自己抓得太緊太緊了。


把世間一些無所謂的事情,

看得太重太重了。


所以才會,

累。


於是,

左手輕輕拍著,

並抓起了冰冷的右手。

一句多餘的話,

也不用說。



男女平等之【胸與鳥】

      前一陣子看到某位小朋友po了一張圖。圖裡原文道:

從小到大我都很看不順眼 

那些男生拿女生的胸部開玩笑

奶大就幫人家取一堆花名å

奶小就笑是飛機場

假如男生的陰莖是外露的

我估計再也沒有男生會笑女生

因為大馬的男生陰莖平均長度的確不長


男生通常自卑於身材肥胖

但如果陰莖是可以被看見的話

他們自卑的不僅僅是身材

還有那條現實生活不能被看見的短陰莖


     發文者應該是位男士,而圖的下方還刻意貼上了個#男女平等的標籤,引來了網友們的共鳴。似乎,這就是一張救贖圖,讓人可以一吐多年來被人取笑的怨氣:「敢取笑老娘?你露了鳥再說吧!」,頓時大快人心。


     只不過,關於這種孰是孰非的議題,我一直都不願意在蹭熱度的情況下討論。

     我只想好好的理性議論一番,於是就開了個草稿讓它好好沈睡。


     一個月之後,我才再去尋找原圖。雖然其熱度已過,但當時居然也累積了6千次以上的轉發,還上了網絡媒體的報導。不過關於報導本身就很無趣了,無非就是剪剪貼貼毫無心意。跟上次《你牛》的新聞報道幾乎不相上下。


     首先我先表明自己的立場:我並不認同男生可以隨意取笑女生的胸部。也認同取笑他人外表是件可恥的行為。

     可是,我也不認同其發文者所要表達的立場以及理論。我認為,短短的幾行字間謬誤重重。

     請待我娓娓道來:


謬誤一:因為自己陰莖短所以才不應該取笑別人胸部小?

     確實馬來西亞的男生平均長度並不特出。為此我還特地去翻找了資料。根據資料,馬來西亞的平均長度確實是排在倒數參與統計的幾個國家之中:

     而為了提倡發文者所謂的“男女平等”,我也找了女性平均胸圍的分佈圖:

     從上圖可以看得出大馬女性的平均大小都在A左右。

     所以針對發文者的理論,因為“馬來西亞人的陰莖小會被人取笑,所以就不應該取笑別人”。那這是不是說:“如果陰莖長就沒問題了”?那是不是說像厄瓜多爾、喀麦隆、玻利維亞這種平均陰莖長的國人就可以擁有“取笑特權”了?所以當他們取笑你時你就可以不哼一聲的接受了嗎?是這樣嗎?


謬誤二:因為是男女平等所以就是真理嗎?

     雖然這幾行文字可能只是發文者一時的心直口快。但看了那麼多人的反響後我不禁反思起來:

     到底什麼是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是近代常被借題發揮的標註。只要道出此“男女平等”的令牌就仿若穿上了不死金身,神聖不得侵犯。從歷史上來看,男女平等本是源於封建時代女性被物化的背景之下所產生的一種解放思想。它的目的是要把“女性低下”的意識拉到去“人人平權”的社會。出發點是好的但卻常被濫用。

     比如說:因為被男人物化所以也得物化男人才是一種“平等”的表現;或者說:因為女性生孩子很辛苦所以也要研究如何讓男性生孩子等等荒謬的想法也層出不窮。如果太過於追求所謂虛無的“平等”,到最後也只會本末倒置。

     我再舉個例子。

     如果你有兩個弟弟,三個人一起分一大塊蛋糕。為了達到人人平等,所以你就給每人33%份量的蛋糕。可是最後還有個不能除盡的1%,你應該要怎麼辦?

     為了達到極致的“平等”,所以你把1%丟進垃圾桶嗎?如果把這1%讓給哥哥,你會說哥哥沒有禮讓之德;如果讓給小弟,你又會說弟弟沒有敬長之美;把它扔了,你又會說他們奢侈浪費;廚子跑出來說再多做一塊蛋糕讓大家好分點兒,那以後大家不就都得組三人行來吃蛋糕了嗎?

     看到吧?當你追求極致的平等,到最後只會發現各種崎嶇。因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圓滑完美的事情。你說女性生孩子幸苦,所以就要求男性做出“同等代價”的犧牲,這樣雙方才能“平等相待”。但何種“代價”才能謂之平等?你說不清,於是也算不清。女方覺得自己犧牲較多,男方也覺得自己犧牲較多。於是兩人就老是站在槓桿的兩個對峙點,直到雙雙失衡掉落為止。

     這,真的是你所想要追求的“男女平等”嗎?


謬誤三:被笑後就得笑人?

     被人打了一拳就必須還以一拳;被人取笑了之後就得笑回去。這樣的“以暴制暴”精神真的好嗎?

     首先“取笑”本身並沒犯什麼特別的罪行。所以確實,除了“取笑回去”以外就沒什麼好手段可以“懲罰”取笑者了。

     可是平心而論,你真的覺得這樣就是“懲罰”了嗎?“取笑回去”後,你釋懷了嗎?你開心了嗎?

     這就跟取笑別人眼鏡咪、膚色黑、身材矮小等有什麼區別?

     如果這種取笑上升到“侮辱”、“歧視”的等級的話,這個社會會變得怎麼樣?大家抱著互相仇恨各挑短處出言相辱的文化,這個世界會變得怎麼樣?

     在我看來,對於世間的取笑我們大可以一笑置之。正所謂: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所以不管一個人外表長得怎麼樣,你看不起了你自己,別人才會看不起你。

     我突然想起張愛玲在《红玫瑰和白玫瑰》里写到的一段話:

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的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软的,酥软的是他的手心。

     事實上,大家各取所需各求所好,各有各的美。相信我,取笑胸小的時代其實早就過了;只不過取笑鳥小的時代,是不是已經悄悄開始了?     


謬誤四:露鳥就能解決問題?

     你自己回顧一下人類歷史,有哪個古人類文化不是從光禿禿的身子開始發展的?你再看看哺乳動物界,不穿褲子有改變雄性動物的地位嗎?別傻了。

    話說回來,現在地球上確實還有不少(近乎)露鳥的民族存在。(最近還參與了聯合國的會議,引起了各國的關注)。但這樣的一族會變得更“男女平等”呢?還是更傾向“性器官崇拜”?則沒有一定的關聯可言。

     說不定,提倡露鳥文化後,反而會讓暴露狂得償所願。他們有些就是透過瘋狂展現自己下體來得以快感之人。你再想想,你把你5歲的女兒送上幼兒園,對面那五十歲肥膩的男教師一邊教書一邊悄悄的走到你女兒跟前勃起陰莖。事後還可以肆無忌憚的說:「這社會就是不讓穿褲子,我只是剛好下體充血而已」。

     這樣的社會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不知不覺又寫長了。。。


     其實,很多煽動人心的詞語,其邏輯都是這樣的:

     首先,他們會利用一些吸睛的詞彙,跟一些大家都可以絕對認可的“大道理”來立碑,先博得大家的眼光和認同感之後,再表明出自己的觀點。

     由於大家已經接受了前一個觀點,所以自然就會覺得後面的觀點也同樣有道理。這就好比說,銷售員會問你「是不是覺得家裡常常很骯髒?」,然後再推薦你可以解決問題的“吸塵機”。

     自然而然的,人們會把這個“吸塵機”當成可以解決前一個問題的“真理”。一般人很難可以把前言和後語隔開來獨立分析的,所以大家都會很容易被這種“帶頭效益”影響。

     其實,我並不介意人們的口直心快,畢竟每個人都可以發表他們自己的看法。

     但作為每天都在消費無限量資訊的我們來說,退一步去思考別人譁眾取寵的發言就顯得異常重要了。 

     因為在這個時代,我們每個人的行為都在悄悄的影響著另一個人。

     好了。說完。




粗談創造角色

首先這絕對不是一篇教科文。這是一篇通過自我反問來學習的文章。


上個禮拜我無意間重讀了自己四年前寫過的一篇短小說。

原先,我以為自己寫了個爛結尾,所以期待不高。但重讀後,竟發現許多不錯的鋪牌和橋段,到最後居然也可以一氣呵成、恰到好處的結束。意外的,被以前的自己稍稍感動了。


當一位作者失去了作者記憶時,才能更真切的去感受作品的好壞。


當然文字上還有很多構造風格不統一、單調幼稚的弊病。另外我當時還用了許多方言式的中文來撰寫,以凸顯本地化風格。這點我倒還不確定是好是壞,畢竟不是每個會中文的人都能完全看懂。但這都是題外話了。


(我突然覺得我帶主題時很喜歡先“遊花園”,讓貴賓先在花園逛了一大圈後才去主場。)

(不好意思這又是個題外話)


不過唯一讓我不太滿意的是,裡面的角色太像我認識的人了。

或者應該說,我是以自己認識的人為藍本來寫作的。


這樣的好處是:我可以省下許多創造角色的苦工。

壞處是:我每次都會創造出大同小異的角色。


其實這個角色單調的問題,數年前我在演戲或寫作時就已經發現了。但我依然還沒有找到突破口。就趁此機會談一談吧。


放下身段去偷

在Blake Snyder的《Save the cat!》裡面就有提到,這個市場就是要:「給我同一套,但要不一樣。」

人們都喜歡熟悉的事物,但同時又想追求新鮮。塑造角色也是,創作流行歌也是,拍電影也是,開發遊戲也是。有哪個備受矚目的成品不是讓人感覺“既相似又獨特”的?

而很多時候,“優秀的創意”就是從這種“既相似又獨特”的架構裡融合出來的。最大的難題在於如何從一個人們熟知的老梗中加上自己獨特的詮釋,來變成自己的“創意”。

Good Artist copy, Great Artist steal.


寫一個演員想演的角色

Blake說:「作為一名編劇,你會不斷在極度狂妄和極度不安的心態之間搖擺,那種不安全感會強烈到你需要很多年的心理治療,才有辦法大聲說出“我是編劇”。」

而反思起來,我這個自娛自樂的作者,很多時候都只是處在一個過於狂妄的心態底下。有時候太過自大想要讓自己變得獨特,反而蒙蔽了雙眼。太抗拒去Copy而忘了學會怎麼去Steal。


我想這是我現在最不足的地方。如果我是一名演員,我確實不會想演裡面那些“既陌生又平淡”的角色。

因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個角色等著他。」-陳凱歌


自我認知的不同

我想起數年前自己還在戲劇圈打混時,就經常接一些大同小異的角色。最近看了陳凱歌導演在《演員請就位2》裡面說的話時深有感觸。他也談及很多演員遇到了適合自己的角色後,就會一直被要求演同樣的戲。因為觀眾就是愛看他們這個角色。這也是其行業裡的運作規律,只有少數人能夠打破這界限。

回想起來,許多資深的演員都是輾轉數十年後才找到一個轉型的機會。確實不容易。

我特別喜歡陳凱歌導演在節目裡說的一段話:

你合適嗎?

你要是覺得你合適你就去爭取。

但我不會為你爭取一個角色

的精神所感動

我會被你自我的認知所感動

說:我只能演這個

這個對我更合適

他可能是一個Minor Char

但我可以演。

這應該就是在“我想要”和“我可以”之間的認知差別。

所以我不應該是“想要創造更深刻的角色”,

而應該是“可以創造更深刻的角色”。 









堅持✊

 這是一篇寫給自己反思的文章。

我在想:人,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堅持不下去了?


是因為誘惑?

比方說當一人下定決心要減肥時,就會突然被各種美食誘惑。霎時間,四周的人手裡的美食都變得特別好吃。

或許一開始能夠抵抗;或許一開始能夠一直用鏡子前的自己來告誡自己。

但時間久了,這些都會失去效力。

人都希望過得舒服自在,很少人會主動去自討苦吃。

科學實驗告訴了我們,人類的自制力是有限的。

有時候過於約束自己,就只會帶來反效果。

你越是抵抗,就越是抵抗不了。


是因為滿足於現狀?

可能因為自己真的瘦了一小圈,或者開始被其他人讚美了。於是就稍微“縱容”一下自己,讓自己吃點“好的”。

然後很快的就會被打回原形了。

最後就只會一直浮浮沈沈。十年、二十年過去了,直到有一天妥協了、接受了。然後對天長嘆:“我的基因就是這樣的啦”

或許,會在無數個夜裡自我催眠:“其實現在這樣也不錯”、“人生嘛,最重要是活得開心”


是因為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比方說在進行減肥計畫時,原本安排好每天要怎麼怎麼早起、怎麼怎麼運動等等。

但某一天,公司突然找你加班,一做到了天亮。

第二天,你說:“今天太累了,還是算了吧”

第三天,你說:“今天沒心情,算了吧”

過了幾天你回來了,但可能草草的做了幾次然後就結束了。因為這幾天你休息了,想放鬆了,所以開始追劇。

你想趕快執行完你自己的“任務”,然後趕快追看扣人心弦的劇情。

幾次之後,你看不見變化,因為你沒認真做;

看不見變化,慢慢的,你就不做了。


有些人說:只要你養成了習慣,就會像每天早晨起來刷牙那樣自然。

但如果因為生活忙碌而隨意洗刷的話,牙齒依然是不會乾淨的。


是因為想擁有太多?

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好一樣技能之後,就會想要掌握更多更多。

多到自己負荷不了。

當自己減肥稍微有點起色之後,突然又把重心放到其他學習身上;學未有成之前,又太快的把重心拋到愛情裡去。

結果就好像左手拿著事業,右手握著婚姻,頭上頂著創業,懷裡抱著瘦身,然後在鋼絲上徒步的人那樣。最終往往只會失去平衡掉入谷底,什麼也掌握不了。


是因為回報太低,付出太多了?

你又再一次反問自己:“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

你又不是模特兒,也沒有必要靠外貌賺錢。

你就算一直堅持下去,也一樣無人問津。沒有人會來訪問你是怎麼堅持的;沒有人會給你一百萬讓你教他們減肥。

或許其他人曾有過這樣的機遇。

但在70億的人口裏,如果每個人排隊都得花一秒鐘的話,那也得等到221年之後才會輪到你。


是因為沒人鼓勵你?

一開始,你或許會得到朋友的一些讚美。久了,他們也不會多提;提多了,你也不會感覺到什麼。

你就像是一個慾望的無底洞,一直想要得到更多的讚美。慢慢的,你得不到你所期望的,你失落了,你沮喪了。

或許你還會從無數的心靈雞湯勵志文章裡偷取一點點能量。

他們會告訴你:當你想要放棄時,想想自己當初開始的理由。

他們會告訴你:當你想要放棄時,想想自己一輩子這樣過好嗎?


或許這些句子能讓你多堅持一下下,但很快的又失去效用。

然後,你就堅持不下去了。


放棄的理由很多,堅持的理由卻很少···

不管是在減肥、健身、學習、事業、愛情也好,大家都可能面對著同樣的問題:

堅持不下去的問題。

有些人說:放棄可以有很多理由,但堅持的理由只需要一個。


但我現在覺得,堅持的理由,一個都不需要。


不同的道路。

我上面說了那麼多例子,很多時候都是因為自己太想要堅持某件事情,所以才導致出來的掙扎心態。

因為做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需要莫大的動力以及能量;

而要堅持讓自己不斷的處在“不舒服”的狀態下,所消耗的精力可想而知。


或許有人能夠不斷督促自己提醒自己不要放棄。

但當放棄變成了一種“選擇”時,它就有可能會變成一種“現實”。

而我也沒這種不斷督促自我的本事。我相信很多人也沒有。


我回想自己曾經長時間堅持過某些事情。

那時,比起不斷的在心裏跟自己對抗來推自己一把。

我反而只是很單純的,很單純的把我手邊的書本打開。

很單純很單純的設定時間運動。

很單純很單純的讓自己以“放鬆”、“開心”的狀態來堅持。


並不該是因為內疚、責任感、罪惡感而去做某件事情。

而是應該讓自己很單純很單純的去享受這個過程。


累了?沒問題。

就算只是休息,腦袋也會不由自主的繼續思索,跟你的運動神經相連合;

就算是在睡覺,潛意識也會把成果一點一滴的編織起來。


“無視結果”和“不在意結果”是兩個不同的思維。

雖然享受過程,但也並非不理會結果。


時間長了後,猛然回頭,發現自己走著過來的腳印時,就會連自己也不禁讚嘆。

但不看太久,回過頭來,又繼續走。


而我想,

最好的向前,就是不斷跌倒;

最好的堅持,就是不要堅持。

吧。

絕食系

      這原本只是一個課堂上的玩笑。


     三年前的日本語課堂裡,不知是誰又再挑動了羅伊多的那根“鬧”筋。他又向陽子老師問起了個教科書裡沒有的問題:

     「センーセイーー、肉食系と草食系はなんですか?」

     (老師~請問肉食系跟草食系是什麼東東?)

     陽子老師先是嗤笑了一會:「你又是從動漫裡面學過來的吧?」,然後再細細解釋,

     還非常用心的教了了我們其他外草內肉的“白菜卷系”和外肉內草的“蘆筍培根卷系”。這麼盡責的日語老師還真的是世間難有啊。


     然後羅伊多笑嘻嘻的橫來一刀:「那老師你是什麼系啊?」

     我這時才意會到羅伊多的醉翁之意。羅伊多這麼不單純的小孩怎麼可能不知道肉食系和草食系是什麼東東啊。坐在他隔壁的黑王也默默地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え···ちょっと···」,這問題陽子老師也接的有點措手不及。然後也坦白的答道:「我的話,應該是肉食系吧。」

     之後全班開始轟動了起來。

     看不出平常文靜纖細的陽子老師是個肉食系。


     「恥ずかしいいいな」,陽子老師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起來,然後就開始反問各位同學:

「那你們是什麼系啊?」


     「我是肉食系!」

     「我的話應該是白菜卷系。」

     「我的話···」

     然後大家就開始興奮的一個個回答。平常回答問題時應該沒有這麼興奮過。(笑)


     輪到我時,我則隨口回答了個「絕食系」。

     當時,就真的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轉眼到了三年後的今天,我不知不覺的,就過了快三個月的“半絕食生活”了。

     一開始的契機,其實是因為沒錢。

     三年前,當我還是窮學生的時候,我就經常略掉午餐不吃。有時候真的餓得荒了,才會走到學校食堂點份240yen的炸雞塊吃。食堂阿姨總是不厭其煩的問:「飯呢?」,我都會說:「不需要です」。這時我總感覺她們會用非常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因為日本人可是個連早餐都會吃白飯的民族啊。沒有白飯就等於沒吃過午餐。

     但我發現,自己雖然吃得少了,但身體其實也沒變瘦,肚子也沒有特別的餓。

     因為我吃飯的速度很快(份量太少),所以我一般都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吃。有時候跟朋友一起吃時,大夥都會好奇的問道:「你就吃這些?」、「你已經很瘦了,不需要減肥了」、「你讓我吃得很內疚(笑)」。所以,我大部分時候還是選擇自己在角落吃。

     後來學校食堂似乎看穿了我的策略,還把炸雞塊的價格提高到了250yen。不過我已經畢業了。 😂

     開始有了收入之後,我則對自己的胃“比較好”一些。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每天經過便利店都會橫掃一些美味的冰淇淋、甜食、薯片等,也經常外食,或到處尋找好吃的拉麵。對吃也沒有特別的顧慮,也常常撐著肚子滿足的回家。

     另一個契機,則是因為懶惰。

     半年前開始隔離時,我則因為懶惰而常常叫外送。但由於外送的價格都不便宜(大約要1500到3000yen),再加上工作繁忙沒時間吃午飯,所以我到了晚上就乾脆叫雙份的來結束忙碌的一天。

     可是說實在的,吃了一個月後,我就膩了、受不了了。雖然我每天所吃的份量都沒變。但常常撐著肚子晚上也睡不好,於是就“無奈”的打遊戲打到深夜,第二天則再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來工作。後來看著每個月的帳單後,我開始醒了。而且重點是,這些外送也不怎麼好吃的說,居然還要花我那麼多錢?!

     後來為了省錢,還有就是因為懶惰,我一天就只做一次飯。我不敢說自己多會作料理,但新鮮出鍋的食材怎也比包在保麗龍裡悶著的食物好吃多了吧?

     然後,為了讓自己晚上不會太撐,我漸漸的把兩份變回一份,甚至半份。再加上我常年習慣略掉午餐(在不影響身體、工作的前提下),我不知不覺就經歷了三個月的“半絕食生活”。雖然我一直會有“餓肚子”的感覺,但不僅沒感到不適,反而還變得更有效率,同時晚上也更容易入睡了!

     這時我才想起了喬幫主的四字真義:“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當我開始不會總為美食而瘋狂時;當我站在百貨公司冰櫃看著便宜又好吃的巧克力雪糕後(才88yen!),依然能夠默默的把雪糕放回原位時;當我點開外送網頁看著一片又一片的披薩菜單後,還能夠直接把外送APP卸載掉時。我就知道,我的身心又更上一層樓了。

     這時我才漸漸明白,要真正對你的胃“好”,就不要讓她太操勞。“病從口入”這句古訓是非常有道理的。每個人都會有食慾,但我們不該讓食慾成為我們的主人。而到了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終於成為了自己食慾的主人。

     或許,對“人”也該是如此啊。哈哈😄



日本の花火

     那時是2017年,我人生第一次的日本花火會。

     在花火會還沒開始之前的數小時,老天就斷斷續續地下起了好幾陣雨。大夥都甚是擔憂:「要是待會兒花火會取消了的話怎麼辦?」

     但我不以為然。

     對我來說,旅行有時候就是無法事事如意,抱著太大的期待換來的只有傷害。倒不如隨遇而安,即使下起了雨,也可以靜靜的坐下來聽聽細雨的聲響,看看四周的路人。他們從何而來,為何於此,然又往何而去?每個人背後都牽引著千絲萬縷的理由,再交集於此。於人生交集點上與各種不同的人閒聊交流,亦不失旅行該有的本意不是嗎?

     當然這段話我並沒說出來。因為友人早已經把話題轉到「日本的煙花是如何如何的絢麗多彩」、「看過日本的煙花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之類的話題。

     我「哦」了一聲,反問道:「那究竟是有多美呢?具體說來聽聽看?」

     友人答:「超美超厲害的,哎呀我形容不到啦。」
     最後,友人拋下了一句「筆墨難以形容」的「形容詞」給我。可我並不意外。

     所幸,雨並沒有再持續惡化,花火會將準時在七點半左右開幕。活動開始之前,我一人率先回到大夥霸占好的位子上等待。

     而在我眼前的夜景,被滿天花火照亮之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我討厭前面那個女孩。」

     對,她讓我想起某些讓人不愉快的回憶,某些讓人不愉快的人。
     咦,我不是獨自坐在席子上,等待花火會的開幕嗎?怎麼突然就談論起坐在前座的女孩了?

     先說明一下,我並不認識她。她和她的同伴只是好剛好坐在我們前面的位子,準備要欣賞煙花而己。

     好吧,我承認第一眼看到她時,心裡也認同那是自己也會喜歡的類型。她身材不高不矮,皮膚姣白,穿著一條連身長裙,活潑可愛。跟朋友聊天時會毫無忌諱的大笑,也會帶動氣紛。是人群的中心。如果讓我也回到高中時代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像這兩位小男生那樣,為了博得她的微笑而使盡渾身解術。

     對,今天他們是兩男兩女的四人遊。仔細觀察一下後大慨就能猜得出,那個長得比較矮小的男生非常喜歡她,眼神總是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另一個比較高大的男生則裝得比較酷,但身體依然是一直傾向這女生的。而她,也毫不忌諱的同時跟兩個男生互動,時而輕捶手臂,時而泣聲撒嬌。她會把背包和重要的物件交給男生保管,然後會嬉皮笑臉的問他累不累。

     「要開始了」,這時候大夥兒已經帶著食物,從小食街那兒回來了。於是咱們的焦點又再一次回到了夜空。

     七點半,大會準時的響起了廣播,開啟了序幕。七點半,此刻的湖邊早已佈滿了人群。這時,湖中亮起了點點星光,無數燈火飄散在水上,在夜中額外明亮。跟中午那雨景相比,現在整個大湖畔正散發著截然不同的能量。籠罩在黑夜中雖看不清,但當人群的吵雜聲隨著廣播響起而突然變得靜默起來時,我完全感受到凝聚了數萬人的滿懷冀望。

     連我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少了半拍。

     「那我們開始吧」,廣播結束了開幕致詞,隨後幾聲炮響,數道火光衝向雲霄,浩大的夜幕成了帆布,而火光濺上化成了五彩繽紛的花。人們歡呼著、尖叫著,還紛紛拿起了手機拍攝。而我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我來說,那還只是一般般而已。

     老實說,我並沒對煙花有多少憧憬,所以也沒抱多大期望。「不就是把不同顏色的金屬材料點燃讓它們爆裂開來嗎?我小時候就已經看膩了」。所以,才會有我中午的那個「哦」。

     但不久,我漸漸的、漸漸的放開了姿勢。

     五彩絢爛的煙花只是個前菜,就如用畫筆沾上油彩隨意輕甩那樣,看多了也會厭倦。然後,夜畫上的花開始變化,彷彿是遠在他方的花火匠人看穿了我的諷意,於是輕輕拿起了筆開始作畫。花朵不再是以圓形濺開,而是利用花火的深度造就立體感,描繪出仿真的花。時而讓其爆裂時間延遲,看似像化成了飛鳥,在空中盡情翱翔;時而控制各個方向的爆裂力道,讓其形狀更多樣,有時是個圖騰,有時是個心型。

     朋友小高也在一般贅述,說日本的花火都是匠人們用其一生所鑽研出來的。這些花火的技術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不到。確實,日本的匠人精神又再一次的擊潰了我的三觀。

     廣播也會根據不同的“畫風”播放不同的音樂,讓我們更容易帶入花火匠人所想要表達的“畫意”。一般其他國家的花火可能就隨意在兩三處設置砲台,啪啪啪的把所有砲彈打上空中完事,了無新意。但這日本的花火會,可是在好幾處精心設置。左右兩台,中間三台,把夜畫各個角落應用得淋漓盡致,每一個畫面可能都在說著一個故事。有讚賞各贊助商時的朝氣澎湃,有推崇吉祥物時的歡樂愉悅,有悼念祖先時的悲歡離合。

     對,悼念祖先。來到這個時節點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剛剛湖面上的點點星光,都是一艘艘承載著先祖靈氣的燈籠船。而這些讓人欣心的花火,同時也是用來慰籍亡靈的天光;來到這個時節點我才了解到原來這個花火會是跟お盆(obon,盂蘭勝會)一起辦的。把思念畫作火光打上天堂,被光影照亮的雲團彷彿就像是天上人致予我們的反響。

     而我,也不禁的拿起手機想要留下這一瞬間。但隨即又將其放下。我還是專注的用肉眼看著它們,把它們存進我的文字、我的記憶裡面更佳。這時候,我心中默默的將我中午的「哦」收了回來。

     花火會閉幕時,我發現身邊的其他友人也在紛紛的討論著前座那三男女。「他們很吵,總是在說:好漂亮啊好漂亮啊的,老是擋著我們的視線」。其實我想,友人們會感到厭煩的原因可能也跟我一樣吧。或許他們嬲字型的互動讓人看了就會不由自主的生起氣來吧。真的。

     這時我才發現,有個帶著無框眼鏡、身材略高、體態文靜的另一個中短髮女生,一直站在最右方,全程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互動。她不皺眉、不打岔、也不多發出聲響。一開始,我完全沒注意起她。但現在覺得,平常看不見的東西,反而比顯而易見的事物來得更有內涵更有深度。

    這次的花火會,也讓我看見了很多看不見的精神。

  「確實,看了一次,就回不去了。」























雨傘

      每一把雨傘,都有一段記憶。

      記得七年前,我在台灣買了一把黑色的雨傘送給了我自己。我們經歷了無數風雨,去到哪裡我都會帶著她。但在五年前的一次日本之旅中,我卻把她遺漏在了富士山下。我發現得太晚,而她早已離開了那裡。也許有人帶走她了;也許她跟其他人走了。從此,我跟她的記憶,就只能像這座富士山一樣,永遠留在那裡。

     後來我換了兩把黑色雨傘。我們亦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有一把傘我媽很喜歡,於是我把她送給了我媽。但之後,她變了。她離開了我們;我們離開了她。或許,她早已知曉,她雖然受我媽的喜愛,但在我心中,她還是比不上我之前那把。

     另一把黑色雨傘是我和家人一起在台灣挑的。她材質非常好,堅韌、不沾水、收放自如。雖然她價格不菲但有賴於當時我口袋比較深,所以也就毫不猶豫的把她買了下來。有次下雨,我看到一個漂亮女孩站在巴士亭下不知所措。我隨即將她撐開,護著那個女孩,一邊愉快的聊天,伴步走到公司。

     從此我更堅信,男人出門一定得帶把好傘。

     晃眼過了一年半,我突然把這傘給忘了。不是我把她忘在了哪裡,而是我對她何去何從的記憶完全模糊了起來。我把她放在家裡了嗎?還是壞了所以扔了?左思右想後,我才依稀記起。

     當時我變成了個窮學生。為了省下交通費,我經常會騎著腳踏車從左京區一路騎到三條商街打工。有好幾次即使下起了大雨也沒阻止我這麼做。那天我依舊左手撐著她右手握著車把,還一邊唱起歌兒的在鴨川旁奔馳。或許某一次大風把她給吹壞了;或許,她沒能跟我一起繼續吃苦,選擇離開了我。

     現在我手上握著的這把則有點兒淵源。我本來打算很快的就將她拋棄的,但不知不覺間,卻已快用上兩年半了。

     那個人曾經告訴我說:“台灣沒賣黑色雨傘的,多不吉利啊!”,我們還為此小吵了一會兒。她問我:“我找不到黑色的。不是黑色的行嗎?”,我說:“不行”。她繼續問道:“那如果沒黑色的怎辦?你就繼續淋雨嗎?”。我說:“是的。沒有黑色的雨傘,我寧可淋雨”。

     或許我的固執讓她覺得不可理喻。但其實我心裡面是真的真的想讓她體諒到我雨天的時候,就只想撐起黑色的雨傘。

     但她從台灣回來後,卻帶了把黑色雨傘給我。她說這是她媽以前買衣服時送的贈品。材質簡陋、不能自動收放、容易沾水,反正就是丟在倉庫裡面積塵而已,於是就叫我姑且拿去用一用吧。

     原先,我只想暫時性的使用這把這雨傘。畢竟我很清楚這種規格的雨傘並不是我想要留著的。可偏偏,最懦弱的她卻陪了我最久。

     大約一年前,她的傘架早已斷裂,沒辦法撐起大風了。但我依舊把她留在了身邊,小心翼翼的使用。或許我總是在幻想,如果哪一天那個人再次遇上我時,說不定會驚訝道:“誒,怎麼你還在用我送你的傘啊?”

     不過這一天並沒有來,我想也不會來了。前幾天,她的中幹也經不起擠壓折斷了。但我並沒有特別特別的難過,因為我知道這一天總是會來的。只是我還是十分地捨不得。後來我走在路上也好,躲在家裡也罷,獨個兒唱了一天的歌。你知道我唱的是什麼歌的。

     薩古魯說:“The nature of the body is such that anything you touch with a certain level of involvement, will naturally absorb the memory. Not mentally, but physically. This is Runanubandha.”。每一個我們觸碰過的東西,都會跟我們互換一點點的記憶。而這些記憶也會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我漸漸可以理解為什麼我曾祖母總是喜歡坐在同一個位置看電視。我也漸漸明白為什麼我依然繼續用著那支我二十年前“騙”回來的黑色筆芯筆。每次握起他時,我都會想起我他陪伴我所畫下的人事物;所以握起這把破爛不堪的雨傘亦然。

     Konmari說:“If you hang on to things you can't forget an old love, you'll never find a new love.”。或許我是時候把她放下了。

     並感謝她帶給我的每一點每一滴,美好回憶。

     謝謝妳。